又委屈的想要把人叫醒,让问泠重新说一遍,说我们结婚吧。
陆越珩暗骂了一声艹,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脸色暗沉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哭诉,想要发疯,想要捶墙!
最终——
还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他低头舔去问泠眼尾的泪,把问泠混合自己的酸涩和痛苦都咽下了下去,旋即,继续握着问泠的手,沉闷坐在椅子上。
陆越珩咬破了唇,舔着血珠,从一旁拿出问泠的手机,他解开了问泠的密码,是妹妹去世的日期。
他翻着问泠的便签,看到上面问泠记录着自己的爱好,心头终于好受了一点,一遍遍哄着自己。
没事的。
没事的。
宝贝刚刚可能是不太清醒,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以为还在自杀前。
所以……
所以才说出了想要分手的话!
就在这时,门轻轻推开,檀温年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檀温年看了眼床上的问泠,神情忧愁,走到陆越珩面前,小声问:“我刚刚听到你在叫阿泠,阿泠醒了?”
陆越珩点头,低垂的眸子一片猩红,嗓音嘶哑得吓人,“但又睡着了。”
等问泠再次醒来肯定会不一样的。
便签里写着【陆越珩喜欢和我做、爱,想要和我结婚】。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
问泠想和我结婚,天天做。
“应该是失血太多,太虚弱了,刚刚可能是昏沉中惊醒了一下。”檀温年推了推眼镜,看向陆越珩,余光扫完陆越珩袖子挽起的手腕,上面残留着一点血红。
沉默片刻,关心的问:“阿珩,你刚刚给阿泠输了那么多血,要不要去睡一会儿,我来守着阿泠。”
陆越珩攥紧手机,低头拒绝,嗓音嘶哑且坚定,“不用……”
“问泠没醒,我不会离开半步。”
檀温年猜到就会这样,知道青年性子犟,心里更是忧着问泠,也没再坚持劝说,目光缓缓移到问泠身上。
病床上,问泠双手包着纱布,脸色惨白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像是打碎的琉璃娃娃,让人看着心疼。
想到孩子的自杀行为,檀温年忍不住叹气,“阿泠的病已经严重恶化了,这种程度得住院治疗了,舒晴撞伤了头,现在也昏迷着。”
“哎,以前的事把他们母子俩都折磨得不成人样了,要是等阿泠醒来知道电脑密码的内容,应该会高兴一点吧?”
“还有馄饨,疗养院的冰箱里还剩着一些,都是舒晴包的,等阿泠醒来……!”
忽地,病房里响起一道压抑不住的哽咽,檀温年话音一顿,惊讶的看向青年。
只见平时狂傲不羁的青年缓缓抬头,一双漆黑的丹凤眼湿红晦涩,像给大人告状的三岁小孩一样,委屈巴巴重复——
“问泠说要和我分手了,他说要和我分手,他说要和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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