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温年听着哽咽声愣在原地,镜片下的眸子浮起震惊和无措。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陆越珩哭。
就连陆越珩小时候撞见他和陆松寒接吻都没哭出声,只是红着眼眶,用浇花的水管淋湿他们,骂了句恶心就跑了。
显然陆小朋友现在委屈死了。
他能理解孩子的委屈和难受,毕竟陆越珩还没从问泠自杀的害怕中缓过神来,就听到问泠说要分手。
一天内被反复‘抛弃’,反复‘推开’,还差一点生死相隔,是个人都会崩溃。
“阿珩,你听叔叔说啊……”
檀温年回过神,神情焦急,快步走到陆越珩面前,迎上小狗委屈控诉的视线,抬手小心翼翼拍了拍青年的肩,小声安抚。
“阿泠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他觉得以他的性格,认定了就不会改的,他说跟你分手肯定不是因为什么不喜欢你,不要你,讨厌你,恰恰相反……”
“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他知道自己病了,怕耽搁你,怕伤害到你才那样说的。”
“我明白……”陆越珩舔过唇上的血迹,憋着热泪侧过身,晦涩幽怨的目光落在问泠身上,黑眸深处满是心疼。
握问泠手指的力道很轻,生怕伤到纱布下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乎我?”
就算问泠病着,他也在努力靠近自己。
陆越珩呼吸愈发急促,嘶哑的嗓音在后槽牙上研磨了一圈,才咬牙切齿溢出。
“可我还是好生气啊,怎么哄自己都没有用,心脏TM的一直乱跳,这个别扭的小蜗牛,好不容易把他的壳给锤破了,他倒好,钻土里去了!”
“钻就钻吧,我也能一起钻,可他还想把洞口给我封了!”
说着说着,沉脸看向檀温年,“反正我不管,问泠爸死了妈疯了,就你勉强算家长,等他醒了,你给我骂他!”
檀温年对上孩子猩红的眼眶,捕捉到哀求,眼神心疼,哄孩子一样耐心安抚,“好,我骂他,我骂他,等阿泠醒了,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最后又拍了一下陆越珩的肩,补充道:“我会跟阿泠说,让他继续牵着你的手,别跟你分手。”
“行。”陆越珩发泄了些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盯着问泠,碎发凌乱遮盖眉眼,脸色难掩疲倦。
“我们闭嘴吧,别吵到我家宝贝了。”
檀温年站在原地,一脸愁云,担忧的看了陆越珩一会儿,也怕打扰到问泠休息,叹了一声,轻手轻脚离开。
一走出病房,檀温年就看到陆松寒正站在门口,男人神色严肃,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面前放着个黑色行李箱,握着栏杆青筋暴起,暴露了一丝担忧。
檀温年快步上前,余光扫过行李箱,小声问:“都准备好了?”
“嗯,俩孩子的日用品和换洗的衣物都在里面,我刚刚听到陆越珩的声音有点不太对……”
话音一顿,陆松寒目光穿过门缝往里看,眉峰微微隆起,“他是不是哭了?”
檀温年点头叹气,“孩子吓坏了。”
陆松寒:“问泠的情况不乐观?”
檀温年:“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阿泠的病又是潜在性的危险,他刚刚醒了一次,一醒就说要和阿珩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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