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鳞残甲也敢翻天?\"沧溟龙女虚影突然焚烧本源推开脓潮,冰龙的断爪插入祭坛裂缝。裂纹中迸发的极寒将整片血海冻结成绛紫色的晶簇,凝结的惊涛骇浪间凸出无数张门内生灵狰狞的脸孔。沧溟龙女的左臂突然崩散成冰尘,尘雾裹住叶尘的刹那激活了最深层的寒髓咒——他溃烂的道纹处突然结出厚厚的冰茧,但所有被冰封的劫鼎本源竟在茧内结成狰狞的青铜脉络。
初代大祭司忽然抓住自己跳动的青铜心脏,五指发力捏爆的瞬间射出九百道黑索。黑索穿透两重空间缠绕住剧烈挣扎的鼎婴,原本只是胚胎的鼎婴突然暴涨成山岳大小,肚脐处延伸出的脐带精准刺入叶尘的冰茧。茧壳表面的裂纹立刻补上丑陋的青铜锈痂,发狂的鼎婴们同时张开螺旋状的尖牙口器发出音啸。音波扫过的区域,那些被冰封的门内生灵突然腐化成活尸,正用焦黑的手骨撕扯吞噬周遭飘散的冰晶。
漂浮在虚空里的青铜命盘突然调转方位,盘芯凝出一柄刻满鼎纹的劫刃。劫刃斩落时勾动了蛰伏在鼎婴本源里的咒令——正被冰茧封锁的叶尘忽然浑身抽搐,颅内的某段记忆硬生被抽出凝成实体。那段被剜取的记忆里飘着鹅毛大雪,当年轻纱蒙面的沧溟龙女正将匕首捅入叶尘气海,刀尖挑出的猩红道纹分明是如今缠绕周身的阴鼎纹初始状态!
\"看明白了吗?你从来都是鼎中虫。\"初代大祭司的腹腔又开始滋生蛆虫,但他的声音已变得和沧溟龙女别无二致。九尊鼎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冰茧时,茧壳里的青铜脉络突然暴走,将叶尘的本源精血转化为剧毒燃料。覆满锈痂的茧壳涨缩三次后轰然爆裂,飞射的青铜碎片在半空重新聚合凝成一尊三足残缺的逆劫鼎——鼎身上流淌着的却是被污染成墨绿色的沧溟寒髓!
悬浮许久的命盘突然收缩成拳头大的青铜骷髅,骷髅七窍钻出的煞气丝线缠绕住逆劫鼎。鼎口翻涌的黑潮中迸发三千道鬼哭狼嚎的劫音,九个鼎婴在音律中融化重组。鼎婴们扭曲的血肉筑成阶梯,阶梯尽头打开的巨型门扉内跌出一具与叶尘面貌相同的尸体,尸体手中握着的天刑铡刀正在分解成漫天飘飞的青铜蛾群。
沧溟龙女仅存的虚影突然将右爪插入自己胸腔,扯出的龙脊分泌出金红色髓晶。当髓晶坠入蛾群时,啃噬青铜碎片的蛾子突然自燃成灰烬,灰烬中爬出的却是嗜食青铜锈迹的银壳蜉蝣。亿万蜉蝣构筑的洪流倒卷回去撞碎门扉,门后显露的祭祀场里堆满了被吸干道源的沧溟龙族尸骸,每具尸骸额头的逆鳞都被割去填入鼎耳裂缝。
阴鼎刑官残留的半截躯体突然复苏,暴涨的青铜触手贯穿初代大祭司的头颅。祭司腐烂的脑浆中蹦出颗拳头大的冰魄珠,珠子核心封存着沧溟龙女真正的本源龙珠。当冰魄珠和龙珠碰撞的刹那,所有正在啃噬青铜法则的蜉蝣突然停驻——它们的复眼齐刷刷映照出最初的真相:初代大祭司剜出自己道骨锻造劫鼎时,身侧站着的蒙面助手,额角垂落的银发与沧溟龙族巫祭的图腾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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