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泠被烟呛得咳了一声,白雾散去,视线对上那双凶狠却湿红,一看就翻涌过热泪的丹凤眼,他知道陆越珩说的都是气话,自责化作实质,像无数条毒虫一样啃噬着心脏。
上半身缓缓贴近,问泠顺着对方的话开始哄人。
“不认识那自我介绍一下。”
距离唇半厘米的位置停下,问泠偏头,长发滑落,绑着纱布的手小心翼翼抚上对方青筋蜿蜒的侧颈,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是问泠,追光来此,看到烈日炙热温暖,身体不受控制,对你一见钟情了。”
陆越珩瞳孔微震,突起的喉结肉眼可见剧烈起伏,半晌后,胸腔漫出极其不爽的冷笑,“还一见钟情?你拍脑残偶像剧呢?”
他将手里的烟头用力往墙上摁灭,舔着破皮的唇往下一扫,斜眼幽幽盯着问泠的手,“一上来就乱摸,你TM这是性骚扰!”
耳边回荡的话很难听,但问泠关注的是陆越珩始终没有推开自己,于是他抱得更紧,“那你把我这个罪犯抓起来吧。”
“艹!”
陆越珩黑眸倏然沉下,受不了,搓烂手里烟头,瞪着问泠骂骂咧咧道:“你以为哄我一下,我又会对你摇尾巴是吧?鬼才受得了你忽冷忽热的态度,我跟你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要不是看你要死不活的可怜样,我早就一脚把你……!”
湿软温热的唇瓣将炸毛小狗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问泠的吻轻柔且炙热,不像是吻,更像是贫瘠的土地萌发出一株嫩芽,绵绵春雨落下,嫩绿舒展开皱褶的叶片,在生物为了存活的本能催发下,贪念地包裹雨珠,饥渴舔舐。
陆越珩心跳瞬间骤停,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破碎又坚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漆黑染上猩红的瞳孔肉眼可见扩大,不可置信的盯着问泠,呼吸在唇上滚烫的灼烧下乱了。
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浑身血液都在疯狂上涌!
被亲了?
问泠这是在挽回我?!
我要是就这样原谅了他,岂不是比狗还贱?亲个嘴招个手,自己TM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想把人……扛回家。
陆越珩越想越委屈,不肯服软,还瞪着问泠。
问泠薄薄的眼皮泛了红,舔去陆越珩唇上的血丝,鸦羽似的长睫轻颤,唇齿间溢出模糊的哽咽。
“我自投罗网,求给我……缓刑一年。”
陆越珩喘着粗气,本就被问泠亲得脑瓜子嗡嗡嗡,转瞬听到问泠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哭泣,心房一寸寸塌陷,“什么意思?”
手控制不住去抚摸问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问泠睁开眼,抓住脸上摩挲的手,朝陆越珩的手背看去,看到修长冷白的手指沾了灰,关节处破皮冒着血丝,眉心蹙了蹙,试图控制情绪,但发声艰难,“我们还是得分开,但是……!”
“那你滚吧!”
陆越珩不等问泠说完就抽回了手。
一次次被抛弃的幽怨和愤怒膨胀爆炸,收回的手一拳捶在墙上,低下头,神情晦涩,“反正我对你来说也不重要,你脑子里只有你妈妈,你妹妹,我永远排在她们后面,需要了你就抱一下,愧疚了你就哄一下,我那么努力的想让你开心,你呢……”
“趁着我不在,丢下我,不要我!”
“不是!”问泠心脏刺痛,跪着立起身,转到陆越珩面前,“陆越珩,你对我来说你重要的……”
“是!我还是重要的!”陆越珩掀起猩红的眸子,手抓住问泠的肩,将人按着墙上,“但你怕连累我对吧?”
他单膝跪地,膝盖递进问泠腿间,拳头捶在问泠脸侧的墙上,喘着粗气凑近,残忍地掀开问泠的伤疤,一声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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