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泠根据刘秘书提供的详细地址,一个人去了顶楼天台。
问泠走的很慢,双腿仿佛注了铅一样沉重,心跳却剧烈,每走一步,脑海里都在反复演习即将对陆越珩说的话。
他不知道……
新的选择是好是坏。
只是想先抱一抱陆越珩,至少这样做陆越珩不会那么难过。
踏上最后一阶楼梯,便瞧见了守在天台门口的刘秘书。
刘秘书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眼镜,梳着精明沉稳的背头,看到问泠,快步下楼梯走来,“您就是问泠少爷吧?”
问泠没回答,也没停下脚步。
眼睛一直盯着天台的门,试图穿透门,去寻找里面那只被自己伤到的小狗。
刘秘书跟在旁边,忧心忡忡的把陆越珩的情况大概阐述了一遍。
“我们少爷就在里面。”
“他的手可能受伤,因为他一上天台就在用脚踹墙,用拳头捶墙,嘴里骂着白眼狼负心汉,我想进去看看吧,他也不让,一走进就让我滚,只能麻烦您看看。”
“还有烟都抽了半包了,您劝劝他。”
问泠眉心蹙了蹙,点头加快脚步,推开了那一扇通往陆越珩身边的门。
随着阳光明媚照来,刚开始有些刺眼恍惚,但紧跟着独属于朝阳的温暖便遍布全身,驱散寒意,让人浑身暖烘烘的。
视线清晰后,陆越珩的身影映入眼帘。
从前恣意张扬的青年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样蹲在地上,短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腕,满是褶皱,上面还沾着血迹。
显然陆越珩在床边守了一晚,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洗漱换衣服。
而周围的地上堆满了烟蒂,前面的墙壁一排排沾上灰的脚印,高一些的地方还能看到带着一丝丝血迹的拳头印。
陆越珩背对着问泠,看不清神色,但烟雾缭绕间,单单是背影就能看出……小狗伤心至极,失落又孤寂。
“……!”
问泠看着这一幕幕,心脏被一只大手攫住,传来闷闷地疼痛。
他一步步走近陆越珩。
脚步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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