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
“叔叔在叫你呢。”
檀温年喊了问泠好几声,问泠才滞缓的回过神,垂着眼眸,轻声回应,“……嗯。”
气若游丝的嗓音还蒙着一层湿意,虚弱无力,带着哭腔。
檀温年叹气,一边用棉签给问泠擦伤口,一边问:“你和阿珩是不是吵架了?我来的时候撞上阿珩气冲冲跑了出去。”
问泠没说话。
平静下来后,意识慢慢回笼,沾着血迹的手指动了动。
檀温年又补充了一句,“那孩子,一边跑还一边抹着眼泪。”
问泠倏然咬住下唇,知道自己把青年气到了,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吐出一个沙哑的,“……对不起。”
檀温年扫了眼屋内的满地破烂,语重心长道:“阿泠,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阿珩因为你做的傻事又着急又害怕的,你一醒来就说分手,他能不难受么?”
问泠疑惑:“檀叔叔知道我要分手?”
檀温年:“你还没醒的时候,他就哭跟着跟我说,让我来骂醒你。”
问泠眉心蹙了蹙,心脏无形中被刺了一下,呼吸困难。
这时。
门咯吱一声轻轻打开。
在神经衰弱的情况下,问泠对声音很敏锐,听到声响,下意识以为是陆越珩回来了,抬头一看陆松寒。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脸色冷峻。
特别违和的是,陆松寒竟然拿到扫帚,开始清扫屋里被碎烂的物品。
注意到问泠的视线,陆松寒抬起头,冷峻深邃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闭上嘴,攥紧扫帚,沉默着继续清扫儿子砸烂的物品。
问泠顺着扫地看了眼地上被砸烂的东西,发现有水杯,有烧水壶,还有昨晚刚买的水果。
陆越珩甚至把手机也一起砸了。
“阿泠。”
“手别动,别用力,小心伤口又流血。”
问泠听到檀温年在叫自己,缓慢收回视线,想到自己和陆越珩的事,手根本无法控制,又用力攥了一下,对上檀温年担忧的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故作平淡道:
“檀叔叔,您不用劝我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就像现在无法控制手抖动一样,只能任由伤口裂开,血溢出,如果不分手,小狗会一次又一次被自己气哭的。
檀温年知道问泠性子固执,叹了叹气,继续处理伤口:“我不是劝你,我是想告诉你几件你必须知道的事。”
问泠愣住:“什么?”
檀温年:“第一件事就是,我们刚刚在外面撞上阿珩的时候,他明明在气头上,眼看都跑过我们了,又抹着眼泪折了回来,对我们说了一句话,他猜他说了什么。”
问泠低下头,看着血淋淋的手腕,静静感受着神经传递而来的疼痛,苍白着脸摇头:“我猜不到……”
檀温年听到问泠声音哽咽,摇头叹气,镜片下的眸子扫了眼正在扫地的陆松寒,将答案温柔公布:
“阿珩哭着说,让我们把屋里的玻璃碎片扫了,怕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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