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闻!去年腊月你偷啃的…”油星子糊了苏澈满脸。金光突然暗下去三分,龙鳞噼里啪啦往下掉。
敖灵儿尾巴卷着洪禹的裤腰带抽过来:“穿条裤子吧你!老娘眼睛要长针眼了!”
裂缝里突然蹿出沥青状的触手。赵灵儿胸前的翡翠纹路化成藤蔓,跟黑触手扭成麻花。苏澈喉咙里滚出两声呛咳,瞳孔金光忽闪忽灭。
“老裴头…”他突然蹦出句囫囵话,右手不受控地插进石壁。六道锁链哗啦作响,莲台底下传来铁器刮骨的动静。
洪禹提着裤子蹿上石柱:“要完!这孙子要召那玩意!”
朱刚突然掏出个油亮亮的纸包:“接着!陈寡妇酒坊的二十年陈酿!”酒坛子擦着苏澈耳廓飞过,浓香混着冥河腥气直冲脑门。
赵灵儿一脚踹开祠堂门。供桌上的牌位被震得晃了两下,她直勾勾盯着最里面那块褪色的木牌。
“老头你藏得够深啊!”她膝盖砸在蒲团上,三下响头磕得梆梆响,“蝗灾那晚你往桃树底下灌雄黄酒,敢情早就知道这破树要成精?”
外头忽然炸开锅。赵灵儿冲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村口老桃树这会儿跟活见鬼似的,树洞眼突突往外冒沥青。十几个村民排着队往洞里钻,打头的王婶还挎着菜篮子。
“王大娘你赶集走错地儿了!”赵灵儿扯着脖子喊,“这他妈是黄泉路单行道!”
树洞突然窜出股黑烟,卷着王婶就没了影。赵灵儿刚要冲过去,后脖颈突然凉飕飕的。
“小妮子还挺能折腾。”箜篌女倚着断墙剔指甲,“要么给树根喂血,要么跟着这帮蠢货下油锅。”
“喂你大爷!”赵灵儿掏出桃木剑比划,“当我没看过西游记?树精姥姥都玩烂的梗!”
那女人突然笑出声,腕子上的藤镯叮当响:“你爷没告诉你?建木根须扎透了奈何桥,要不村里这些年闹蝗灾……”
“闭嘴!”赵灵儿剑尖直哆嗦。去年迁坟时挖出的黑水突然在记忆里翻腾,混着供桌上打翻的雄黄酒味。
(灵儿快跑!)
苍老的声音在耳蜗里炸开,惊得她差点把剑扔了。
“死老头装神弄鬼!”赵灵儿揉着耳朵跳脚,“上回托梦让我嫁县太爷的账还没算呢!”
(捅树心!就现在!)
树洞突然喷出个麻布袋,朱老六他媳妇的绣花鞋掉在赵灵儿脚边。她一咬牙把桃木剑插进裤腰带,这剑把还是苏澈拿雷劈木现削的,雕花歪得跟狗啃似的。
“姓苏的要在这儿,准得笑话我犯傻。”她啐了口唾沫,助跑两步蹦上树杈。树干里传来咕叽咕叽的吞咽声,震得手心发麻。
莲台上,朱刚被苏澈一个过肩摔砸在青铜鼎上,后腰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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