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出那晚上的事情对她也没好处。
所以沈云锦选择了闭嘴,只用眼神剜了两下楚玉宁。
楚玉宁移开目光,没有和沈云锦对视上。
沈芫沉默地喝着茶,虽然这一个月她没见过楚玉宁,但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楚玉宁的消息,听说他领了礼部侍郎的差事。
一个探花郎直接就占了正四品的官职,朝中有许多文臣都不服气。
但楚玉宁提出整改江南水渠一事,深得圣心。
朝中文臣见他不仅有学识,还有经世之能,便也没有异议了。
但沈芫知道那个整改江南水系的方案根本不是楚玉宁想出来的,而是三年后出任云州太守的贺大人想出来的。
楚玉宁是冒领了别人的功劳。
可惜了贺太守这些年为江南雨季湖水泛滥而掉的头发。
这短短一个月,楚玉宁不仅在朝中有官职,还成了萧云嫣眼中的红人,一跃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文官,不少人都想与他攀交。
更有人,想把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他。
可有小道消息说楚玉宁会是未来的驸马爷,想给他说亲的人顿时偃旗息鼓。
谁敢和静婉公主抢夫婿?
这不是想找死!
不过也有人质疑,萧云嫣当年连丞相之子都看不上,怎么可能会看上出身贫寒的楚玉宁?
但又有人说,萧云嫣如今已年近三十,放在寻常百姓家,都是快能当奶奶的年纪,下嫁楚玉宁,也不算楚玉宁高攀。
京中之人说什么的都有,但只有沈芫知道萧云嫣为什么会看上楚玉宁。
萧云嫣需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夫婿,而是一个好拿捏的傀儡。
而楚玉宁,完全在她的掌控范围。
宴席开始,湖面上泛起一叶轻舟,上面坐着几位琴师。
琴声袅袅,貌美如花的舞姬在岸边起舞。
美景、美人、美酒,相得益彰。
萧云嫣派人将自己后花园种的绿牡丹移了过来,摆在亭内供众人观赏。
绿牡丹娇嫩漂亮,花瓣重重叠叠,如玉如翡。
萧云城提议以这朵绿牡丹为题,行起了飞花令。
第一个字,便是“绿”字。
萧云嫣先开口,“绿野堂开占物华,路上指道令公家。”
她说罢,朝沈芫抬了抬手,示意她来接。
沈芫没想到萧云嫣一个点到的就是自己,但还是接了一句诗:“小绿间长红,露蕊烟丛,花开花落惜年同。”
她话音刚落,沈云锦就急急地接上,“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她说着,双肩往下一沉,暗暗瞅了萧云城一眼,眼底满是柔情。
萧云城也看向了沈云锦。
沈云锦心中一喜,却不慎打翻了面前的茶盏,浅绿色的茶水落在绯红的罗裙上,泛起黄褐色的茶渍。
茶水还有些烫,沈云锦当即尖叫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抖了抖身上的裙子,满眼嫌弃。
萧云嫣见状,笑着道:“来人,带沈二小姐去后院更衣。”
沈云锦道了句谢,跟着公主府的下人往外走。
沈芫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萧云嫣脸上的笑,她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她一把拽住沈云锦:“我陪你去!”
“谁要你陪!”沈云锦嫌恶地推开沈芫的手,转身走出风亭。
沈芫只得抬腿去追,可她刚走上水榭,不知怎么回事,竟被站在水榭旁的侍女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身形不稳,直直地摔进了湖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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