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公主能食千邑,有花不完的钱,住宫殿,穿锦衣,奴仆无数,还能养一大堆面首,就像萧云嫣一样。”
萧凌嘴角一抽,“你还想养面首?”
察觉到萧凌看向自己的目光冷冰冰的,沈芫打了个激灵,解释道:“我只是举个例子,以萧云嫣为例。”
萧凌:“她不是一个好例子。”
沈芫点了点头,萧凌说得对!
四月十六,春和景明。
沈芫带着白芷与沈云锦一同赴宴。
二人从马车上下来后,守门的侍卫上前盘查,沈芫亮明身份和请帖,侍卫查看后才给她们放行。
沈芫跟在公主府的宫娥身后,进了公主府。
时隔一世,再次踏入公主府,沈芫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颤抖,浑身的寒毛也都竖了起来,仿佛每一步,都如赤足行于冬日的大雪中。
冷,刻骨锥心的冷。
见沈芫的脸隐隐有些发白,白芷关切道:“大小姐,您不舒服吗?”
“像她这种乡野之地长大的人,第一次来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自然是浑身不舒服!”
沈云锦以为沈芫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的楼阁被吓到了,不屑地撇了撇嘴:“跟你这种没见识的人在一起真丢人!瞧你这个样子,不就是来个公主府而已,又不是皇宫,都能吓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沈芫懒得理会沈云锦。
沈云锦仍自顾自说道:“不过,公主府与皇宫相比也不差什么,静婉公主住的揽月殿是按寿康宫的规格建造的,皇上怕她出宫住不惯,专门派了能工巧匠,按照公主从前住的寿康宫一比一还原,给她盖了栋揽月殿。”
沈云锦知道的,沈芫自然也都知道。
而且她知道的也远比沈云锦多。
比如说,揽月殿里死过人,还是个男人……这些别说是沈云锦,公主府的大多侍女太监都不知道。
宴会设在公主府静心湖湖心的风亭内。
这个季节湖面上的莲叶碧绿,中间零星点着几朵粉色的千瓣莲,在碧绿的湖水间,如同一幅精美绝伦的工笔画。
岸边链接风亭的水榭弯弯折折,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名贵的鲜花。
青春靓丽的少女从花间穿过,裙摆轻拂花叶,惹得花蕊轻颤。
沈芫的坐席与沈云锦在一处,位置不算太靠前,但也在宴席的正中心,有风亭遮阴避凉。
沈芫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随意地扫了一眼,便看出来这宴席的位席全都是按照家世地位安排的,比如最外围的两排桌席,因为太靠外,没有风亭遮阳,有些晒,坐着的都是一些五六品官员家的女眷。
沈芫与沈云锦同坐一张茶案前,但沈芫落座后,沈云锦并未落座,她嫌弃地看了沈芫一眼,便去寻自己的手帕交。
仿佛和沈芫坐在一起很丢人,所以她一刻也不愿意待在沈芫身边。
沈芫是第一次正式露面,所以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面对这些好奇的目光,沈芫回之以微笑,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沈芫只当做没看见,垂下头,自顾自地吃着摆在茶案上的水果点心。
不得不说,这公主府的点心就是好吃。
毕竟后厨做点心做得不好吃的师傅都被萧云嫣砍死了。
沈芫正吃着,忽然察觉到身旁人群骚动。
她放下糕点,抬眸朝风亭外看了一眼。
岸边的柳树下,出现一抹淡青色的身影,男人面如冠玉,眉尾细长,生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银线织就的雪青色锦袍穿在他身上,越发清冷出尘,似画中谪仙,朝她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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