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雪音想也不想,“磨过。怎么了,吃醋?”
“有一点。”
“我还打过他巴掌呢,”南雪音扬起眉毛,“要不你也来一下?”
萧攸澜笑了一声,“也行。”
“想得美,”南雪音放下墨块,“好了,写吧。”
萧攸澜乖乖地拿了笔,“第一张写什么?”
南雪音简单思考,“写她的名字吧,南骊珠。”
“好。”
萧攸澜运笔利落,三下五除二写完了三个字。
南雪音示意:“最后面写上你的名字。”
萧攸澜照做,“再盖个印吧。”
太子爷的宝印,二话不说,他便往这纸上盖。
南雪音是有见识的,知道如此一来,这张纸也就有了非凡的意义,在民间基本上是千金难求。
也就是说,南骊珠拥有了萧攸澜的题字,哪怕只有一张,将来也是衣食无忧了。
后面萧攸澜又写了两张,一张写的“寿春晖”,萧攸澜想的,最后一张是南雪音在边上书里翻出来的,“气如兰兮长不改”。
三幅写完了,南雪音欣赏了一个来回,“你写字真好看,早知道让你也给我写一幅。”
萧攸澜在收拾东西,闻言笑道:“你想要,我随时都给你写。想写什么都可以。”
南雪音仍垂眸看着那张“气如兰兮长不改”,轻声呢喃:“随时都可以啊……”
萧攸澜看了会儿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心头微动,抬手抚摸她的脸颊。
但是,他的手没有擦干净,手指头上沾着的墨汁蹭到了南雪音的脸上。
萧攸澜的手一顿。
南雪音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侧目看过来。
她眉眼生得妩媚,偏偏左边脸上沾了一团黑色,表情还很懵懂,像是一只误闯进来的名贵的猫。
萧攸澜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他压低了嗓音:“小雪,再过段时日,我们成亲吧。”
南雪音扬起脸,“我现在是青州长史的侄女,可以够得上做你的太子妃吗?”
“现在还差一点点,青州长史并不是很大的官,”萧攸澜真心诚意,“但是,叔叔立功了,可以凭借这个功劳升职。我今天和他商量过,等解决了萧鸣玉,就让他进监察院。”
南雪音抿了下嘴唇,问:“你给叔叔升职,是因为我?”
萧攸澜摇头:“不全是。你叔叔当年是前三榜的进士,才华横溢,真才实学,我听他说起在青州那些年,我觉得,他是个尽职尽责,又受到百姓爱戴的好官。这样的人早就该升职,只是萧鸣玉的人一直在阻拦罢了。进监察院,是叔叔应得的。”
和永征帝不一样。
永征帝是一个很在乎家学渊源的皇帝,也就是说,他提拔、重用一个官员,首先最重要的是看这个人姓什么,从哪个家族出来,是什么人的后代,或是他有没有接受过某位大儒的教导与推荐。
如此一来,朝中官员大部分都是裙带关系,大家基本上你认得我、我认得你,这样比较好的一点是关系稳固,毛病也很明显,那就是官官相护,欺上瞒下。
这些年,萧攸澜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提携重用寒门学子,没有家世背景,但是有抱负与才干的那些人,他委以重任,并且提供支持。
青州司马,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南冀云也加入了进来。
南雪音慢半拍意识到,萧攸澜是要用南冀云掌握的那些罪证,斗倒萧鸣玉。
这显然是大功一件。
她点一点头,又记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刚才你去见了皇帝,他怎么样,醒了吗?”
“没有,估计得昏迷几个时辰。”
“你不在那边守着?”
“我要是守着,某些人就没有做小动作的机会了,”萧攸澜轻声,“何况,我想回来见你。”
南雪音调侃:“只是见我吗?”
萧攸澜诚实回答:“不只是想见你,还想对你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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