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光荣还没说话,高初柔就先惊呼了起来。
反倒是冯光荣,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就像他早就知道这事了一样。
片刻后,他强行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
他也知道,王谦是一片好意。
不然他刚才就已经失控了。
“看来您早就知道张云富在故意敲诈您啊!”
把冯光荣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王谦感叹道:“既然您知道,为什么不向法院申诉呢?”
“申诉有用吗?”
冯光荣忽然笑了一下,但笑声却充满了无尽的落寞,“张云富早就做好了准备,人证物证样样都有,我再申诉,也只是浪费时间和钱。”
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我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怎么做。”
“那您就甘心被别人敲诈?”高初柔愤愤不平道。
她原本对中医也没有多少好感,但听完王谦和冯光荣的对话后,她也被激起了正义感。
明明就是敲诈,居然只能认栽。
这谁受得了?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冯光荣摇了摇头,“我没有行医资格证,张云富又拿出了证据,还有人帮他做假证,我没被抓去坐牢,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高初柔满脸不甘。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让它过去算了。”冯光荣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时,王谦又重复道:“那您还会继续给人看病吗?”
冯光荣眉头一皱。
这个问题,王谦已经重复问了两遍。
第一次,他觉得王谦是在故意揭他的短,拿他寻开心,他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但说了这么久,他却看出来了。
王谦并没有恶意,也不是在拿他寻开心,或许只是纯粹的关心他而已。
所以沉默了片刻,他只是道:“就算我愿意,现在还有人肯相信我的医术,还会有人来找我看病吗?”
“其他人或许不相信,但我相信!”
王谦斩钉截铁道:“其实我刚才问您这个问题,只是想请您去给我爸看病的。”
“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见王谦不像开玩笑,冯光荣浑浊的双眼中,忽然升起一抹光亮。
“当然!”
王谦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爸十多年前摔断过一条腿,还是您帮忙接上的,您还记得吗?”
十几年前,他爸去地里干农活,因为地的
他爸不小心摔了下去,一条腿粉碎性骨折。
后来去了村卫生室,那个村医不敢医,还说就算去了县医院,也只能截肢。
而且医药费还贵,需要一千多块钱。
那时候,他家穷得叮当响,哪里能凑出一千多块钱?
就在他一家人绝望无比时,冯光荣却说,可以接上,只是以后可能会有点跛。
他爸妈哪里还会考虑跛的问题?
只要能保住腿就不错了!
于是,在冯光荣的医治下,他爸不但保住了一条腿,就算后来走路,也没有看出明显的问题。
甚至于,一年以后,还能和普通人一样干农活,背庄稼。
而治好他爸这条腿,冯光荣却只收了八十多块钱,其中五十多块还是赊账的。
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