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乾陵问道:“那你来这儿这段时间内看出什么了吗?”
云铭打量着尤乾陵,问:“你确定……”
尤乾陵道:“别那么多废话,我们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你以为是好事?明日要不你破了这个一生一死这个局,那死的人就可能你和我其中一个。”
云铭呵笑了一声,说:“郡王爷教训的对。云铭也不会隐瞒什么,这整个天机阁柴或者煤油之类的迹象,所以极有可能便是这底下本身就存在一个以不知是何物为燃料的炉子。”
供炉子常年运转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燃料至关重要。
“你觉得会是什么?”
云铭摇头:“我不知道。除非地底下直接烧了一锅热水。但烧水也是需要东西的。即便有天然的炉火,可也不可能直接将祭天台建在上面。再者……太危险了,为何不找其他更好的地方?”
尤乾陵回道:“你以为当时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建祭天台。”
当真是富人不懂柴米油盐。
云铭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可是……还有个问题。假设这地底下真有炉火,那如何做到将其转为天机阁机关所用。”
尤乾陵道:“这我也不懂。不过我想恰好咱们这次进来的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云铭睁圆了眼。
“谁?”
尤乾陵道:“凶手。”
云铭稍思索了片刻,低声道:“你想利用我来把凶手引出来?”
尤乾陵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他。
“怎么,不敢?”
云铭嗤笑说:“谁说我不敢。只是不想。”
尤乾陵:“哦?你连你的人小命都不想要了吗?”
云铭拧眉,道:“你威胁我?”
尤乾陵道:“想也知道不可能,本王拿什么威胁你。威胁你的人,就在外面。”
云铭深吸了口气,说:“平南郡王可真会使唤人。这事分明你也可以自己做,为何要拉上我。”
尤乾陵道:“本王是男人,你也是。你擅长的本王不会,本王擅长的你也做不了。不如一起为我们自己出口气。”
云铭也明白自己的弱点——他不会做人,不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惯常做事爱直来直往,口是心非,想说的话说不出来,想保护的人也避自己如猛兽。
“我要如何做。”
——
“你是说云铭会看建筑造工程?”闫欣对这个结果相当意外,“那岂不是他也能看得出来天机阁不少东西。早知道就问问他了。”
云瑶怪异地看着她,说:“我劝你还是别问了。云铭脾气古怪,他不会理你的。”
闫欣求学的时候遇上过的工匠十有八九都是怪人,她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寻常人,便特别喜欢跟这些怪人接触。久而久之,养成了一副碰到怪人就特别爱追着人家屁股后面问话的牛皮膏药。
“不怕,我求学若渴。被我问多了,自然就会嫌我不耐烦然后告诉我答案。”
云瑶忍不住嫌弃说:“表姐姐,你是姑娘家呀。姑娘家要矜持些。”
闫欣道:“矜持能当饭吃吗?”
云瑶:“……倒也不能。但是云铭最不喜欢的就是死缠烂打的人。我听说曾经他在分家的时候,遇上一个分家的妹妹,对方大概年纪尚小不太懂事,看不懂他的脸色,就巴巴追着他屁股后面。后来被他害得差点一命呜呼了,家里才将他接回主家这边来。”
朱简问:“表妹妹想问什么如此坚持。倘若他不告诉你,太子哥哥帮你问。”
闫欣看了一眼这个还算有点值钱的便宜哥哥,说:“到时候再说吧,万一他告诉我了呢。”
朱简撇嘴道:“若是有这样的人在,那临渊哥哥倒是会安全一些。”
闫欣也想到了这点。
尤乾陵身为锦衣卫,在朝中接触的人比他们都多,云铭的身份他多半心里有数。他只要想用这个人,便能将人用得起来。
“那么我们等着看看第四天送来的人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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