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简一个手刀将疯疯癫癫的云瑶劈晕了,抬头问事不关己正在低头盯着从云瑶衣兜内掉出来的纸看的闫欣。
“纸都给你看破了,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闫欣头也没抬,只意思意思地举了一只手,说:“稍等,我正试着看看能不能从这纸上的东西里看出点明堂来。”
朱简听出来了——亏她一开始就把云瑶丢给自己,结果到现在都没看出点有用东西。
“看不出来我也不会治你的罪,别硬看了。”
闫欣终于抬头,失望地同他说。
“殿下,您还是治我的罪吧。这东西和这里的机关运作不匹配,写这种东西的人既是内行,又是外行。我也辨不清到底这人到底有没有藏东西。”
朱简听得更是稀里糊涂。
“你的意思是我带了个半斤八两的半熟手进来?”
闫欣叹气:“……对,这种不熟练但肚子又有点东西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唉!您怎么把人弄晕了,我们还要问外边现在是怎么个水深火热境地呢。”
朱简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扔地上的云瑶。
“那你来把人弄醒。”
闫欣被云瑶的尖叫声震得发麻的头皮现在还麻着。虽然并不想跟这位云家小姐面对面,但她确实挺担心尤乾陵在外边到底怎么样了。
那一身血到底是谁的?闻着倒是没安神香的味道。
她蹲了过去,伸手掐云瑶人中——用了八成的力道,硬生生地把刚晕过去的云瑶给掐醒了。
云瑶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上方。
那里有一张居高临下,用‘你已经死了’的眼神俯视自己的青白脸,她感觉自己喉咙口的尖叫声又不受控要冲出来。
对方卡着点用冰冷地如同鬼般的声音,说:“喊得出来,我跟你姓。”
朱简对闫欣快狠准的行动力很是服气,见她轻而易举的制服了云瑶,好奇地蹲过来,说:“云小姐,还认得出我吗?”
云瑶被闫欣掐着喉咙口,正在害怕,听有人在叫自己,骨碌着转眼看过去。
看到朱简的那一刻,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滚了。
朱简道:“先别哭,我们有事要问。你……不叫了吧?”
云瑶一边哭一边点头。
朱简朝闫欣道:“放开她,趁现在还新鲜,赶紧问。”
云瑶看看朱简,再看看冰冷的闫欣,小声问:“两位……应该还活着吧。我是不是没死?”
闫欣点头。
“恭喜你,抽到了上上签。不过你要是想平安无事离开这个鬼地方,请先老实回答我问的问题。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云瑶这会已经顾不了之前对闫欣的偏见了,毕竟大殿那边发生的事比闫欣恐怖多了。
她立刻点头,朝闫欣絮叨着解释。
“我……之前只是因为我家被郡王爷逼得家里人不得不将我送入本家,代替原先要过来这里的二小姐,所以对你们有怨才……我跟表小姐道歉,表姐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能屈能伸的小模样看着挺有诚意
可惜闫欣不好哄,她记仇地冲人家说:“叫这么亲也没用。以后记着避着我一点。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记仇。”
云瑶:“……那你想怎么样嘛。”
朱简见缝插针道:“这人情债我替你们记着了。日后表妹妹要讨债,我给妹妹撑腰。”
闫欣心道您可真会攒人情。
“不用。既然云小姐说要她做什么都行,那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我不记她的仇。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云家的人就好。”
云瑶一瞬间犹豫了。
闫欣干脆道:“不答应也可以。我无所谓。”
云瑶:“答应答应,我也……当真没什么可留恋了。表姐姐要问什么?大殿那边现在乌烟瘴气,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这才第三天,也不知道最后一天还有没有活口。”
闫欣一瞬间又想到了还留在大殿那边的尤乾陵。
“我失踪之后,大殿那边发生了什么?”
云瑶将闫欣失踪后,祁远带进来的护卫便身亡,一直到她到这之前,简秋英被杀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朱简越听神色越凝重,等云瑶收了声,他侧头问闫欣:“看着好像和你同我说的关于那位曲老前辈的情况对上了。那他为何要骗我?难不成他是借机混进来对我们下杀手之人?”
闫欣摇头道:“看他对这里的机关一知半解的情况……应当不是。”
那机关动手得太过精准了,一生一死,安排得明明白白。
云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一会她忍不住问闫欣。
“其实我……有件事我一直想说,表姐姐你听了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朱简看向她,皱眉说:“有事就说。怕她做什么。”
闫欣心说她当然怕,现在对于云瑶来说,自己就是她的救命稻草,还是唯一的那一根。
要是她亲手把自己的救命稻草给扯断了,那不就完了吗?
“你说,我不生气。”
云瑶说:“第一日时,表姐姐和郡王爷不是一起到屏风后面讲了个故事吗?那故事里不就是说的一死一生。所以那天我……就觉得表姐姐很像……是故意的。”
朱简猛地扭头看闫欣。
闫欣利落地说:“让你们失望了,虽然机关术我确实略通。但……我认为就是知道的太多,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
朱简追问:“你知道什么了?”
闫欣反问朱简。
“我前面不是同殿下说了吗?”
朱简惊悚地看着她。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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