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没和郡爷商量这件事?至少我早知道的话,我们可能不会被困在这。”
朱简挑眉问。
“又替哥哥问的?”
闫欣莞尔道:“就当是吧。郡爷特别在意你。”
朱简道:“你这句话若是临渊哥哥亲口和我说,我便信。”
闫欣心说又来了,朱家人的防备心。
“郡爷长得有多好看,脸皮就有多薄。”
朱简笑笑。
“我会不知道?这你可小看我了。”
闫欣思索道:“那就是在这些事上您不觉得是郡爷在护您吧。”
朱简觉得自己被面前这个女人扣了一顶硕大的不义帽子。
“我看着有这么薄情吗?”
闫欣老实评价道:“也没那么情深意重。”
朱简叹气:“好吧,这点我承认。话说回来,我和临渊哥哥之间。他护我,我敬他,不够?”
闫欣喃喃道:“君臣之间,够吧。”
但日后要过当今圣上的那关,怕是远远不够。不过对闫欣来说,这已经是她能为尤乾陵做的最多的程度了。
他们之间的情谊有多深,不是她可以干涉的。
闫欣见好就收,说:“反正郡爷吩咐我见到您之后,该和您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看我们有没有离开这个鬼地方的造化了。”
这时候屏风那边忽然传了一声轻细的动静。
闫欣立刻扭头过去——就在一瞬间,那一片莹白的屏风后面晃过了一片阴影。紧接着一声惊天尖叫声划破了两人的宁静。
天机阁大殿内
闫欣不在,安神香失去了效用。尤乾陵靠坐在床上没法合眼。前一日刚好有些起色的病情急转而下。
简秋英亲自为他送来饭菜时,见他泛青的脸色吓了一跳,忙回去端了热水过来,将人扶着躺下。
“郡爷,这儿兵荒马乱,您可要保重自己。闫姑娘指不定还等着您去救呢。”
尤乾陵听他连这话都出来了,摸了自己的脸,寻思他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像个鬼。
想起那混账信誓旦旦要自己保重等她来救,尤乾陵给气笑了,说:“她?指不定本王快病死了,她还能快些跑回来呢。”
简秋英给他这一嗓子奇特的暗损说得不知该如何客套。
尤乾陵不喜外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逗留,道:“不过简大人说的对,本王若是病怏怏的,传出去可要被人笑死了。本王这么要面子的人……”
他又自己爬起来,打开了食盒看了一眼,皱着眉说:“饿死她,本王全吃光了。”
简秋英见平南郡王竟然治好了自己的挑食病,头一回见尤乾陵不忌口,一股脑儿把自己送的吃食一点没留下全吃了。
他惊慌失措道:“郡……郡爷,还要吗?我再给您去拿点。”
尤乾陵含糊地点头。
“去。”
简秋英刚走了两步,忽然尤乾陵又喊住了他。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离下一日还有多久。”
简秋英回道:“回郡爷,快了。昨日恰好也是我们用餐时传来的动静。”
尤乾陵嗯了声。
“那不吃了。你坐下,本王有话要问。”
简秋英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轻轻地挨坐着,一副等问话的乖巧模样。
尤乾陵搁下了筷子。
“那姓曲的不是什么善茬,他松口了吗?”
简秋英道:“按照您的吩咐,下官问了关于天机阁内和机关有关的问题,他看着知无不言,但里面夹了不少很晦涩的机关运作原理。下官……行外人,听不懂。”
尤乾陵哼道:“把闫欣支走了,就什么都不装了。他是笃定我们听不懂。”
简秋英从替身的衣袖内抽出一份纸张,双手奉给尤乾陵道:“下官没什么特长,不过记性不差,都记下来了。”
尤乾陵接过来,问:“其他人都给了吗?”
简秋英意外道:“还要给别人吗?”
尤乾陵说:“万一有人送到闫欣那边去了呢?”
简秋英恍然:“有理。我立刻去办。”
尤乾陵也不留他,时间马上要到了,这件事很关键,线索必须送到闫欣手上。
再过一会,曲老请简秋英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屏风面前,解释道:“为了避免昨日的惨案再现,各位切记不能离开这里。”
简秋英看了一圈,没见到尤乾陵,忧心道:“我去看看郡爷,他似乎病重了些。”
云瑶显露出些不耐烦,伸手拉住简秋英,道:“别去了,时辰马上就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股温热粘稠的不明物泼在了脸上。
云瑶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依旧吸进了一鼻子的血腥味。
她意识到了泼在自己脸上是什么东西。
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霎时断了个干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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