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只好又向前走一步,背过身去,替她看着周围,这儿离白姑子只有几步远,甚至听得见白姑子的悉索解衣之声,吴少觉得那声音让他顿时僵硬下来,动都不敢动。
“我没了力气,你扶我一把骑上去吧。”到了驴子前面,白姑子娇弱无力地道,并顺势勾住吴少肩头,吴少心中一荡,慌忙将白姑子几乎是抱上了驴子,好一会吴少才静下心来,心中有些奇怪:这白姐姐身体竟然如此之轻。
这一段时间以来,吴少晚上经常会失眠,因为他一直在考虑剑法梅花七蕊与古曲梅花三弄的是否相关的事,他思来想去,断定其中似乎有一定联系,只是不知这联系在何处,他现在反复地将太阳经、少阳经和阳明经中的气息凝聚于指尖。感受着它们的不同,一开始他甚至分不出三者有何不一样,但经过这些日子和夜晚的反复尝试,他已经觉得出三者之间的巨大差异,甚至对于它们到达心念所及的位置的先后顺序,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相信,倘若是现在他有一柄剑,那么倒有两三分的把握为那黑胖老头展示一下梅花三蕊。
吴少身无分文,但白姑子不缺银子,一路上都是她在掏腰包,吴少最初还有些过意不去,但白姑子以姐姐的姿态告诉他,吴少实际是她的陪伴和保镖,不必在意,吴少也渐渐心安理得。
这天晚上,吴少和白姑子住进了一家酒庄,吴少刚坐下来不久,便有人敲门,吴少奇怪地开门一看,却是店小二,他告诉吴少,你那位姐姐忽然生起病来,请你过去看看。
吴少也不犹豫,立即赶到白姑子住的另一跨院的房间里。
推开房门,竟有些淡淡香气,床头红烛正摇曳着光苗,照得床上忽明忽暗。床上纱帐高挑,白姑子侧身躺在床上。
“白姐姐,你怎么样了?”吴少轻轻问道。
床上的人并无丝毫声息。
吴少又向前两步,来到床边,再次低声呼叫,这时床上的人才有了反应。
白姑子微微翻动了下身子,有气无力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头晕目眩,浑身难受,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吴少自小没有这样照顾过人,不过他还记得他发烧时父亲的做法,想了想,也拿手背去贴白姑子的额头,试了一下,他感觉似乎并没有很烧的样子。
“公子我浑身发热,你将这被子给我揭了吧。”白姑子忽然闭着眼又轻轻地道。
吴少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盖在白姑子身上的被子撩了起来,眼前灿然一亮,半个白白的耀眼的身体晃得吴少一阵晕眩。
吴少万万想不到,白姑子竟然只穿了小衣,一时拉着被子不知是揭开还是放下去。
“公子……”白姑子嘴里呢喃道,声如蚊蝇,低不可闻。
吴少听得白姑子的声音,偷眼看去,见白姑子闭着眼,两腮绯红,不由地怔了。
但下一刻,吴少便将被子一丢,慌忙逃出房间。
吴少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已经完全安定下来,这一晚他点着灯,一晚上没睡。
当然倘若不是他发现了一个意外,他这一晚一定在考虑白姑子是不是真的在发烧,但那个意外却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这个意外很简单,那就是他在跑出白姑子房间时,瞥见了一个隐在另一处房顶的一个人。那时揭起白姑子的被子,让吴少有种做了贼的感觉,这种感觉使他在出房门的一瞬间不自觉的四处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就发现了那个隐藏的人。
那个人隐藏在黑暗处,藏身之地选择地相当隐蔽,身形也控制地恰到好处,倘若是别人,断然不会发现那儿还藏着一个人。但这次遇到的是吴少,修炼了水经功法后的吴少在夜中辨物能力提升了几倍,那人就算一动也没动,也让吴少看了个真切,吴少断定,这个人显然是为了他或者白姑子而来,因为他的眼睛就盯着白姑子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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