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胜。
徐嘉予有点心虚,她的申报材料还没写。
“高馆长,有什么事儿吗?”
“怎么?说你两句还生上气了?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高胜双手背在身后,看了徐嘉予一眼,“不是问你要材料,你先坐。”
她说完在沙发上坐下,徐嘉予也跟着坐在了高胜对面。
一时间,尴尬的感觉在空气中四处弥漫。
高胜端起茶杯抿了口又放下,茶杯与茶几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小徐啊,最近工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高胜笑得异常和蔼可亲,在徐嘉予看来却有点发怵。
徐嘉予一直认为高胜帮她是因为徐博远的关系,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自作主张把徐博远的事迹材料发给高胜。
诚然,她一直都明白高胜是利益至上的人,却从未想过高胜会拒绝的如此干脆,甚至还痛骂她疯了。
俗话说得好,领导突然关心,肯定没安好心。
她可不会幼稚到日理万机的领导有空关心她的琐碎生活,通常这种情况下领导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种情况:高胜又有什么新任务需要她去做,就像上次的“私活”一样。
第二种情况:高胜对她近期的工作表现不太满意。
职场如战场,即使有徐博远的关系在,徐嘉予也不敢掉以轻心。
“感谢高馆长的关心。目前工作各方面都挺顺利,随着对咱们馆里文物了解的深入以及对延伸知识的掌握,我在讲解过程中更加有自信了。”
“新来的实习生们性格活泼,聪明伶俐,相处起来也很和谐,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申报材料我会在今天晚上处理好发到您的邮箱。”
“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肯定不能给您丢脸啊!”
高馆长指着徐嘉予轻轻一笑,“小徐啊!你说起话来还是这么滴水不漏呀!”
“好好好!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觉得徐老师帮我这么多,我连这么点事情都不同意很不近人情?”
徐嘉予没说话,高胜笑着叹口气,又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是!我承认徐老师坚守誓言,信守承诺的精神很令人感动,可是他去世了。”
她心头一酸,下意识开口,“是!我爸是去世了……”
话没说完,高胜摆了摆手,在看到徐嘉予藏在衣袖里紧紧攥住,不停颤抖的手后,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想说有很多去世的人同样得到了表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徐老师是去世了,可你还活着!”
“小徐啊!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现如今你也算是个公开人物,先进典型,你就没为你自己考虑过?”
徐嘉予一愣,抬头看向高胜。
“小徐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媒体面前公开这件往事,可能会对你带来怎样的伤害?”
“我告诉你,网上那些人不会管到底什么原因,他们只会记得‘最美讲解员’,‘省文旅代言人’徐嘉予是个主动断绝父女关系,诅咒父亲快点去死的狠心女人!而她的父亲还是个大英雄!”
“我就问问你,面对网上排山倒海的恶意舆论,你有没有能力承受?”
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