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昌黎这打算很好,可到了地方,他却发现百姓们是真的很排斥他们的存在,感觉就好像百姓们互相都认识,突然冒出来三个陌生人,他们就像防贼一样防备着。
“这些人的态度好生奇怪呀。”崔石也察觉出了微妙,眉头不由紧蹙。
“比先前好一些。”万淑芳听了叹口气,“我们先找一个面善的人问问情况。”
她说完就行动起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们。
陈昌黎见状对万淑芳道:“他们若不愿意跟我们接触,那就算了吧。”
他说话间带着万淑芳逛起来,那感觉就好像他们一行人的本意就是如此。
防备他们的百姓见此也不自觉松口气。
万淑芳察觉到这一点,心情有些复杂,却什么都没说,只一边逛着街,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百姓的情况。
不一会儿,她就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县城看起来不如镇子,可物价却很高,高得连永州城都比不上。
她觉得很奇怪,却没表露出来,整个人好似一无所觉,从容淡定地买一些东西回客栈。
确定没人跟踪,万淑芳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陈昌黎,然后猜测道:“这事很古怪,总觉得是表象和内里不符,可县令看起来又那么好,他总不能是在装模作样吧。”
“这个可能性很大。”陈昌黎肯定她的猜测,“所以我们得尽快弄清楚县令骗了我们多少?”
“我会乔装打扮。”听到陈昌黎的话,崔石立即表态,“且我的长相很憨厚,只要伪装一下,就跟地里干活的汉子没什么区别,我去打探消息,一定能得到好消息。”
崔石说罢就开始行动,陈昌黎本想阻止他,不过一想到这县城跟镇里的事有可能相关,他就只能把一份希望放在崔石的身上。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让万淑芳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自己出去打听一下消息。
没过多久他和崔石回来了,等得心急如焚的万淑芳一看到他们顿时松口气。
“打听清楚了吗?”万淑芳给他们倒一杯茶,声音却压低,生怕隔墙有耳。
“此地县令不作为,不仅搜刮民脂民膏,还指荒为田,让百姓无端交九成的税。”崔石双眸通红,像是气到了极致,恨不得下一刻就去杀人。
陈昌黎的脸色也很难看:“百姓们为了生活卖身于大户,生死不由人,最为重要的是百姓们的田都成了大户的田,很多百姓过不下去,只能落草为寇,却没有实力,被这群人当成山贼绞杀立功。”
万淑芳听得眼皮子一跳:“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这县令是疯了吗?”
皇帝刚建国,可是下了圣旨说是三年不纳税,三年过后,高产量作物推行得差不多了,百姓们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他才开始收税,但也只收两层税。
这县令竟然收九成,他是在逼迫百姓们造反啊!
“百姓们还觉得是皇帝不作为,对皇帝有恨。”崔石气得浑身直哆嗦,像是控制不住火气了,“这个县令不是人,我去杀了他。”
陈昌黎一听连忙拦住他:“他终究是个官身,你要是杀了他,怕是会惹出一些非议,崔大哥,你别气,也别着急,我会处理此事再离开。”
崔石闻言担心地看着他:“皇帝对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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