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犸,这片同大月相隔万里,远在海外的土地,却从当初刚刚踏上这片土地之际便让他产生了羁绊。
那种羁绊,横跨岁月,远渡时光,是偶然,也是必然。
……
月余后,一行十余人的队伍快马加鞭,日夜奔袭,期间于姑墨国暂留,待看望过坐镇于姑墨国都的墨凌寒后,再次踏上前路。
最终,于某日黄昏之际抵达原烈阳国西境,牙儿城下。
牙儿城,依旧是那个牙儿城。
只不过城楼上的那一面面旗帜早不是烈阳旗,而是墨麒麟军旗。
昔日战火早已不在,乃至那遍布牙儿城外的森森尸骸也已不知所踪。
只是草茂了些,树壮了些,还有那时不时传来的稚声笑音。
城下,墨书微微勒住缰绳,看着前上方那早已修缮好的城楼,他并没有说什么,随着一口郁气吐出,一切都仿佛又被深压了下去。
“您是,天公子?”
忽然,伴随着一道问声落下,只见一持枪甲士忐忑走来。
墨书有些意外,连同他在内,一行人中的富大海,南川等人皆身着寻常布衣,并没有一人身着有关墨骑的装束。
好似看出前者所想,持枪甲士赶忙抱拳道“回天公子话,下奴曾有幸远远见过您一面,这才认出了您”
墨书恍然点头,淡笑道“不必引起热闹,让我们哥儿几个上一趟城墙便好”
“是,天,天公子请!”
……
不过片刻间,在持枪甲士的引领下,一行人很快便从城内登上了城楼。
不是北门,也不是南门,西门,而是东门,牙儿城东门城楼。
这里,曾倒下去了一个人,一个在场之人谁也无法释怀的人。而今,故地已至,却不见故人笑貌。
城楼前,富大海默默不语,只是从身上取下一直带着的包裹,然后掏出一口小锅,在持枪甲士的帮助下架起堆火。
接着,他又从腰间掏出水袋倒下,刚刚好好,大半锅水。
待水煮沸,粉丝,羊肉,馍丁,香菜,蒜苗等,以及提前配好的佐料依次下入锅中。
不一会儿功夫,香味便迎风飘向了大半面城墙。
水是大月水,锅是大月锅,主料,配料,乃至佐料,皆出自大月本土。
而这一切,都是当初左丘野气息将绝之际的那一句:听说,皇都的水盆羊肉香得很,老听那死胖子说,真想去尝尝……
富大海咧着嘴,搅拌着锅中羊肉“别他娘心急,这粉丝得他娘炖透了吃着才香”
“说说,你到外头吃去,哪家羊肉能给这么些?瞧瞧小爷这水盆,一份肉顶外头三份还有余!”
说到这里,他笑着扭头道“书哥,你那糖蒜呢,赶紧的赶紧的!”
“娘的,就惦记老子这点儿糖蒜”
墨书笑骂之余从怀中掏出用油皮纸紧密包裹的糖蒜,然后蹲下身,开始一个一个剥着蒜皮。
沈知安拿出了柿子饼。
南川拿出了凉蜜粽子。
方羽拿出了随厨在战船上做好的甑糕。
残耳拿出了老家的名小吃,奶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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