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们川子那现在可是大将军喽!这点儿算个撒子嘛!”
扛锄老汉笑呵呵打着圆场,转身便招呼在场众人都往村里走去。
……
于此同时,河东方家,丽水沈家同样发生着如眼下这般情景。
少时征战青时归,哪家儿郎欲群雄
莫问花开终需有,一杯浊酒荡前尘。
曾几何时,离家时的那一眼回望,分别时的那一份深藏,皆在今朝得以释怀。
当然,那些逝去的,不在的,却只能以冰冷为伴,泥泞为被。
是遗憾,也是归宿。
放眼古今,细数往来,好像每一段悲壮下总会有着些许遗憾。
盖世的英雄被小人砍了头,无上的王朝被奸人败了道,不论内因,单看事实,总会显得可笑荒谬。
或许这方大世,本就是个荒谬可笑的世道,又或许……
天武十七年,正月初
不周山,后山顶
墨书双手负立原地,山风拂面,黑发乱舞。他始终看着前方,看着那没有前方的前方。
不远处,富大海拎着坛酒走来,气喘吁吁“书哥,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不周山,便是当初那位老人家说得紫霄山”
“紫霄山……”墨书默默呢喃两遍,随之单手拎起附近早已准备好的陈酿。
“后世缘人,今日携酒,履约前来,祭,君之祖父!”
言罢,他扯掉酒封,挥洒于山巅。
一坛毕,墨书紧接着又拿一坛,然后双膝跪于原地“后世子孙,书,携酒而来!欲借山风为岁!山土为月!同与先祖!共饮之!”
言罢,他庄重泼洒半坛,留于半坛,仰头畅饮。
这一刻,仿佛横跨岁月长河,共饮醇香。
或许在此之前,同样有人跪于此处,仰头畅饮。
原本并无交集,却因一份血脉紧密相连。此间之重,胜五岳之本,此间之轻,又好似白鹅一毛。
富大海有感而发,同样跪地,泼酒于山巅,继而仰头一干净。
墨书侧目“你跪的哪门子?”
“这,这气氛都到这儿了,不跪一下,心里痒痒”
富大海咂摸了两下嘴,顺手又拎过来坛酒,边拆边说“哎书哥,咱啥时候去猛犸啊?”
“过完年走”墨书脱口而出,仿佛早就想好了般。
“哎呀,说说,咱这自打投了军后,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啊”富大海一脸感慨,说话间便拎着酒坛向下泼洒而去。
墨书同样新拆一坛,泼洒而出“听说,你又新看上那梧桐街一个唱曲儿的?”
“嘿嘿,这你都知道?”富大海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洒脱。
“先前是那西云暗桩,往后又跟木里图那暗卫掰扯不清,这回又他娘是个唱曲儿的,怎么那喜欢之情到了你这儿就他娘老变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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