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杨美凤暂止回家的步伐,折返至桥头。
从狭窄的石阶梯子上,一步一步,试探着向下踏。
由于没有灯……兴许也是喝醉酒的缘故,有好几次都没有踩稳,差点就滑下去。
只能伏低了她那微胖的身躯,用屁股挨个台阶的,一点一点的往下挪。
杨美凤忍不住心头腹诽。
“三更半夜,黑咕隆咚的……怎么想起来跑到这底下去哭呢?……”
带着这抹疑心,她摸到了河床。
果然没有太多水。
于是缓缓站直了身子。
脚底下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踩在上头,有点硌脚丫子。
此时。
杨婆子稳住身形后,就伸直脖子,努力地朝着桥洞底下张望,希望能看清楚点什么。
可是,一片漆黑,又有枯草遮掩,啥也没看到。
于是,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是谁在那里哭泣?”
喊完后,桥洞里陷入了寂静。
但没过多久,那里头又再次传出女人的哭声。
这次听得更加真切了!
的确是有个女人在那里哭。
“喂!你咋地啦?……”
杨美凤实在不愿意往里走,希望能通过喊话的方法,把那女人喊出来。
“别待在里头做傻事儿了!快出来,回家去吧。”
然而。
喊完了之后,那女人也没有回应,依旧在那里嘤嘤的哭。
杨婆子很无奈。
没办法,做好事得做到底,送佛要送到西!
既然都已经爬下来了,干脆就把事情干的利索点儿!
“你待在那里别动啊,我过去接你。”
她喊了一声后,便拨开脸前的枯草丛,沿着河床边儿,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桥洞子里摸索着前行。
可是走了没多久,便感觉鞋子里进了水。
即使再小心,还是踩进水里了……
此时是夜深寒冷,杨美凤的脚心,顿时被冰水侵袭。
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醉意都被激的去了五六分。
她也豁出去了。
既然鞋子都进了水,干脆就直接大大方方地趟进了河里。
涉水前行。
眼看着临近了桥洞,杨美凤抬着头,眯缝起了眼睛,仔细看去。
虽然黑咕隆咚。
但借着遥远之处,沿河岸边,一座未打烊的店家灯火,多多少少的能够看清楚一丁点儿的轮廓。
桥洞子里头,一颗不大不小,凸起的圆石上,的确是正坐着一个人影。
见到人,杨美凤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
于是连忙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趟着淤泥,溅起河水。
拖着两只灌满了泥汤的鞋子,朝着那桥洞里,倚坐在圆石上的人影走去。
没多久。
她便距离那人影不到一丈左右了。
嘤嘤的哭啼声还在继续,不断地钻进杨美凤的耳朵里。
此时距离近了,杨美凤再次相问,:“姑娘?你遇到啥困难了吗?快跟大娘说说,我一定会帮你。”
然而。
那身影仍旧是哭,不说话。
没辙了,杨美凤只好继续走近。
这时已经距离那女子只有两步远。
杨美凤的视觉逐渐适应了今天的夜晚,所以此时看的真切。
但见圆石头上,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弓着腰,坐在那儿,身子一颤一颤地嘤嘤哭泣。
于是伸出手去,摸向女子的肩膀,想要安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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