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答案的瞬间,叶青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地面上越明礼的脚。
民俗上说,死人有可能附身到活人的身上或者因为过于眷恋人世,化身为行尸而存在。
他们混杂在人群中生活,往往粗略看上去与正常人类无异,可总会在细节处,让人能察觉到细思极恐的可怕。
比如
被附身的人,后脚跟是落不到地面上的。
这种说法的来源,是因为人本身就有魂魄与命火,鬼不好直接在体内操控人类动作,若想干涉举动,便只能死死的贴在人类的背上,用自己的脚尖垫起人类的脚跟,用手抓住人类的手
如此,自然人类的后脚跟始终处于无法落地的状态。
这是其一。
若是行尸,那破绽则更加大。
说法是,人死后魂魄归于营造地府,过野狗岭金鸡山时,会被野狗与鸡所伤害,对于人间的眷恋太甚,虽走回头路,但回来时,尸体总会被拼凑的乱七八糟不成人样。
左右脚互反,或者脚尖朝后,手掌朝外,指甲站在指腹处
等等。
叶青釉看的书多且杂,所以当越明礼感叹自己死的早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找出这所谓的‘破绽’,验证一下书上所写的东西。
不过,她没找到所谓的破绽,反倒是翻来覆去打量的目光,让越明礼脸上一阵青红交加:
“我不是尸体也不是鬼!”
他难得有这样重的语气,叶青釉立马施施然收回了摸对方掌心的手,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越明礼咬着牙,好半晌,才缓慢叹了一口气:
“你记得我们几个月前吃蛋糕的时候我曾为一个和你同一天生日的人而买蛋糕庆贺吗?”
那天给叶青釉的冲击太大,她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记起了这件事:
“记得,你说你在梦中梦到了与我同一天生日的人,你遇见对方后,只活了很短的时间”
叶青釉的脑海里,像有一道闪电划过,可那感觉太过微弱,太过虚幻,根本无法捕捉,她只能停顿几息,继续说道:
“后来,你身体不好早死,可却一直不愿意投胎,做鬼都要缠着对方”
当然,这是叶青釉自己‘润色’后的版本。
她很敏锐,能通过越明礼说起此事时隐约露出的一点点神态,看出来对方应该是个女孩子,并且抱有情愫。
但也正是因为她的敏锐,与刚愎自负,才让她在谈起这个故事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开心——
如果,她是说如果,那个蛋糕是她的,就好了。
如果,能对所有人好的越明礼是她的,那就会更好。
不,不能这么说。
应该得是她的,绝对得是她的。
凭什么不呢?
叶青釉的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可是下一秒,越明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你,青釉。”
“那个梦里的人,是你。”
叶青釉第一时间有些没有听清楚,等反应过来后,当即猛地抬起头,疑惑道:
“你说什么?”
越明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尾又有些泛红:
“那个和你同一天过生日的人,其实就是你。”
“你问我为什么总是难过我不想骗你。”
“这个原因,其实就在于那场大梦里,你做了很多很多很多,不是特别好的选择,我说这个,不是想指责你,只是我如今才一次次,无数次的意识到,如果我没有早死,如果你没有承受一个不好的童年”
“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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