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了约定,有了希望,嘉慧公主第二日就表现得十分顺从,惹得调教嬷嬷还夸了她几句听话识时务。
而她说这话的同时,身后另一个嬷嬷一声“打”,顿时,七八根藤条扬起,昨日跟嘉敏一起的,被买进来的那些小姑娘当中不肯顺从的,便被狠狠地抽在身上。
一时间,院中惨叫四起。
嘉慧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继续装作柔顺的样子,不敢去看那些表情痛苦、哀嚎着的女孩们。
十天之后,脸上消了肿的她便和同屋的几个小姑娘一起,上场给当晚的客人们服侍酒菜。
嘉慧公主偷眼满场打量,希望今日就能寻得一个可靠的人来,救她脱离苦海。
可是,她在脑子里拚命回想认识的人,却想不出到底哪个熟悉又值得信任的人会到这种地方来……何况,她看了一圈,今日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在场。
她用托盘捧着酒壶,跟着小姐妹们鱼贯前行,去奉给今日的客人。
初时还好,这些平日在外身居高位的男人们,还勉强维持着一点体面,但是酒过三巡之后,就一个个露出了衣冠禽兽的真面目。
他们一个个油脸上冒着汗珠,面色通红,不知是被台上的艳舞与靡靡之音刺激,还是酒中的药力催发了下流的真性情,开始将手伸向各自身边柔弱无助的小姑娘们。
而女孩们,一个个不是强忍恐惧,就是麻木不仁,眼神中的绝望痛苦,都被掩盖在讨好的僵硬笑容之下。
嘉慧眼见着满场荒淫可怖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
正在此时,她所服侍的男子也向她转过了身,露出丑陋又猥琐的一张脸来,他的鼻孔翕动着,浑浊的目光紧盯着她。
嘉慧不由自主的后退,眼泪蓄在眼眶里,这种感觉,让她又想起在猎场被那獒犬扑咬的一幕来,同样的令人害怕又恶心。
那男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而暴露挑逗的衣衫并不能遮挡她的身体和尊严,他伸出手,似乎是立刻就想将她搂进怀里……嘉慧僵硬着身子,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
是不是还是死了好些?
而正当此时,一边的妍柔和妍媚已经及时拦在了那个男人面前,并且用各自稚嫩的身体,尽可能摆出撩人的姿态。
“贵人,妍柔来服侍你~”
“贵人,跟妍媚来玩个游戏可好?”
妍婉在后面小心地露头,拚命眨眼示意嘉慧赶紧躲开。
那男人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一手一个揽着小鸟依人的少女,乐得手舞足蹈,丑态毕露。
嘉慧被妍婉拉着,半蹲着身子溜到了大厅角落里,躲在柱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喃喃道:“我刚才,差点就想要去死了……”
妍婉吓了一跳:“你可别死啊,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呢——公主……不,妍娇,你想点好的,想想出去之后,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
嘉慧没有想到吃的玩的,却想到了她最牵挂的:“父皇、母妃、姐姐……”
妍婉看着她,面露艳羡:“真好,你还有盼着一起团圆的家人。”
嘉慧目光中多了坚强:“是,我要出去,我要团圆,我不能死在这里。”
妍婉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也会这样尽量掩护你的。”
这本是她们几个的默契,在应付讨厌的男人时,能轮流有个休息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有惊无险地过,嘉慧也在晚宴的客人中,见到了几个有些眼熟的面孔,但是,没有一个是她敢于上前相认的,她只能在几个小姑娘的掩护下,将自己藏得更深。
但她们其实心中都明白,这种悬崖边上的舞蹈,毕竟是不能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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