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无光,天昏地暗。
刘丛见状,更是得意起来,遂继续威胁韩玉凤,说道:“怕了?怕了就赶紧让刘芬去一趟谷香,向姓石的索要些银子呀!让姓石的请吏部殷大人帮忙,提拔老夫呀!不然,老夫疯起来,什么事情也能干的出来。”
“好!”韩玉凤哆唆着,连连点头,转身去找刘芬去了。
“哈哈!”刘丛又是得意的仰天大笑。
终于在韩玉凤面前威风了一次。
涪城府衙。
戴坤刚到公堂后的内堂,邱峰就把公文呈上,躬身说道:“大人,拟免掉石天雨那狗贼的公文起草好了,卑职等人一致提议以大人的名义举荐邬大人出任谷香知县。”
戴坤拿过公文,说道:“本府过目再定吧。”
也不驳邱峰等人的颜脸,把公文放入怀中。
“大人!”向来香又要进言。
戴坤深藏不露的说道:“先出去办差吧,此事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哦,对了,向大人,此后谷香所有请求拨款的公文,一律不批。”
说罢,抢先走出内堂,上堂办差了。
向来香等人一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茫地跟着戴坤走上公堂。
“霹霹啪啪!”
“咚!”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韩进和王才及两大帮匪被除,让谷香百姓欢欣鼓舞。
城中喜气洋洋,家家户户贴着颂扬少年知县石天雨除暴安良的对联。
街头醒狮起舞,龙头飞扬,充盈着吉祥和快乐的气氛。
石天雨自成都姚府回来,无精打采,直接策马回府。
想想刘森也快从京都回到谷香了,便将张馨从“仙界”飘移到石府来。
让张馨好生等候刘森。
此时,苏醒前来禀报:“大人,刘县丞回来了,还带回了好消息。”
石天雨闻讯,急忙走向县衙。
刘森春风扑面,喜气洋洋的说道:“兄弟,这是吏部公文。恭喜你荣升涪城通判兼任谷香知县之职!”说罢,将吏部公文递与石天雨。
唐关、陈彪、潘栋、朱祥、徐缓等人正围着刘森。
石天雨接过公文一看,眉开眼笑,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朱祥正式任主薄,刘森任县丞。吏部要求天下各县,要向谷香学习取经。”
“恭喜朱主薄!”
“贺喜刘县丞!”
“哇!石大人好福气!”
“咱们石大人真厉害,不仅荣升涪城通判,还兼任着谷香县知县。”
“石大人兼任谷香县知县是暂时的,迟早是要到涪城上任的,就是不知道将来接任石大人知县之位的是什么人呢?”
“石大人高升,新来的知县能把咱们怎么样?”
“石大人前途无量,才到谷香县没几天,便高升了。”
“傻帽,石大人是领正四品衔的,他到谷香来,原本就是吏部让他来地方历练的,目的就是要他铁腕铲匪帮的。”
众官差随即纷纷向石天雨、刘森、朱祥道贺。
有些人随即也窃窃私语起来。
人事变动,就牵动人心。
有的人怕石天雨走后,新任知县会赶他们走。
有的人感觉自己是石天雨公招到县衙当差的,而石天雨又荣任通判,不把新来的知县放在眼里。有的人感觉跟着石天雨是对的,因为石天雨有前途,也等于他们有前途。
张馨悄然而来,悄然来到刘森身旁,低声说道:“石贤弟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在地方,都升的很快,都赶超我爹了。相公,你跟着石贤弟,也会升的很快的,估计会不按常规的升职。哈哈!真好!如此,我爹也算是圆梦了。”
刘森侧身,啃了张馨一口,伸手牵起了张馨的手。
石天雨随即宣布人事调整,说道:“徐缓,即日起执掌吏房;彭金石执掌工房;宋子青执掌刑房;陈彪晋任捕头;潘栋掌管牢狱;唐关执掌户房。”
委任徐缓等人出要县衙要职。
石天雨说到彭金石时,心里又有些不安。
“哈哈哈哈!”
众人大乐,没有留意石天雨的神情变化。
刘森对石天雨说道:“贤弟,还有一个好消息。”
分开众人,走到石天雨跟前。
石天雨一怔。
刘森随即说道:“辽东经略王在晋主张的‘拒奴抚虏,堵隘守关’之策,遭到朝廷文武大臣的抵制,边关众将也不服气,万岁爷派兵部尚书风武风大人前往边关实地考察。”
说起边关事务,喜形于色。
“相公,喝杯茶。”张馨柔情地为刘森奉上一杯茶。
石天雨说道:“到内堂坐下再说吧。”便拉着刘森走入内堂坐下。
唐关等人急也跟着进来。
刘森坐下,呷了口茶,说道:“风大人巡视山海关及王在晋所主张建筑的八里铺新城,又前往考察了中前所、黄土岭等战略地势,并召集将吏讨论如何防守。”
石天雨闻言,高声称赞风武,又急急问起朱由校如何应对边关事务,说道:“风大人真是帅才啊!万岁爷还会让王在晋任山海关经略吗?”
刘森点了点头,说道:“风大人向万岁爷明确阐述了坚守宁远,以与觉华岛守军互为犄角、遥相呼应的战略计划,正式提出了‘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的战略。万岁爷接受了风大人的意见,调王在晋任兵部尚书,风大人领兵部尚书衔兼任山海关经略。从此,辽东将士在风大人统领之下。”
石天雨闻言,喜不自胜,拍案而起,激动的说道:“太好了,本官立即给万岁爷写奏章,请求到边关杀敌去。”统兵驭将,才是石天雨真正的梦想。
刘森随即叹了口气,转述了殷有招的话,说道:“唉,不行啊,愚兄在京都听此消息后,也找到殷大人申请到辽东抗金,可殷大人说,你我在谷香刚开了个好头,不能就此走了,务须完成抓税赋、修水利等等任务再走,一定要为大明朝廷树起一个好县的典型来。”
宋子青回来了,站在内堂门口,闻言接过话题,大声嚷嚷:“那好,咱们就抓紧办好这件事,然后一起去辽东杀敌。”
石天雨看到彭金石也回来了,心里对彭金石有些愧疚,随即起身,拱手对彭金石说道:“彭兄,你即日起执掌工部,稍后主抓修水利一事。”
彭金石当即躬身回话,说道:“谢谢石大人抬举,卑职一定办好。”
甚是恭恭敬敬。
石天雨一怔,感觉有些不对劲,心情也有些压抑,便说道:“本官出去走走,微服私访,看看如何抓好谷香的税赋,然后早日去辽东抗金。”
唐关随即起哄,说道:“走,一起去!”
刘森又补充一句,说道:“殷大人说了,抓好税赋,石大人还有的升,因为石大人原本就是正四品衔,可以因功嘉奖,晋升实职。至于品衔,殷大人说等石大人政绩显著的时候,吏部会考虑的。”
众人大笑,登时精神焕发。
因为石天雨有的升,他们也会跟着高升的。
他们随即换上便服,跟随石天雨微服私访。
风和日丽,阳光灿烂。
石天雨一身书生装扮,手拢折扇。
贺兰敏月女扮男装,紧挨着石天雨穿街走巷。
玥儿也是小男童打扮,相伴而行。
唐关指着一副称赞石天雨的对联,激动的念起来:“年少有为除奸,妙计灭匪安良。好对联,石大人,这可是在赞美你啊!”
苏醒连忙提醒唐关,说道:“嘘!唐头,现在是微服私访,你应该改称公子。”
唐关伸了伸舌头,不再吭声。
贺兰敏月和玥儿对这种官场知识,真的是学到很多。
贺兰敏月说道:“公子,想不到你为官也有一套啊!”
看看对联,喜形于色,挽过石天雨的手臂。
石天雨微微一笑,依然是东顾西望,慢步穿行百姓之中。
背后的彭金石见状,暗骂石天雨:姥姥的,贺兰敏月又跳出来了,彭某早就看出你们这对狗男女关系不正常,可你石天雨还来抢我师妹,哼!石天雨,我一定要宰了你。
对石天雨由气恼变成了仇视。
手抚剑柄,双目窜起了火苗。
真想一剑捅死石天雨。
玥儿对石天雨说道:“新官三把火,烧来民心向。公子,你看,又是一副赞你的对联!”
看到街上贴着许多赞誉石天雨的对联,心头甚是激动。
民众赞扬石天雨,也是在赞扬玥儿。
因为玥儿是石天雨的妹妹。
石天雨的功绩也有她的一份血汗。
徐缓高升,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失时机地提醒石天雨,说道:“学弟,唐太宗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你要想把官做大,还得继续为民作主,多做善事。”
石天雨连连点头,又嘻嘻的笑道:“徐兄啊,跟着小弟如何呀?”
徐缓乐了,连声道好:“愚兄寒窗苦读十几年,不就是为了一官半职吗?现在可好了,有稳定薪俸,愚兄得考虑娶媳妇了。”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
唐关提议出城看看,说道:“石大人,不如出城看看去?了解一下乡民的生活?”。
“嗯!”石天雨点了点头。
众人分乘三辆马车,随即出城。
一路上,他们看到郊外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
众人心里大为安慰。
徐缓说道:“石兄弟,咱们这几把火是烧对了。没有好的治安,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商人不敢来营生。所以,你以后无论到哪里做官?无论做多大的官,都首先要重视一个地方治安。”
石天雨点了点头,说道:“兄长教诲得是,小弟记牢在心上。”
虽然不用徐缓教他如何为官,但是,徐缓是学兄,石天雨至少得明面上尊重徐缓。
徐缓饱读经书,虽然是书呆子,却学识渊博,又提醒石天雨,说道:“兄弟呀,你现不仅是谷香的县令,而且是涪城的三大主官之一,你还得通盘考虑涪城治下的五县及涪城城区的治安。”
石天雨点了点头,说道:“嗯!眼前最重要的是抓好谷香的税赋,还有正吏风、修水利。另外,还要把谷香的老城区改造提上重要议事日程,还要把极少数大地主的土地收回来,部分还给乡民,部分掌握在县衙手中。”
又把殷有招捎来的话告诉徐缓。
徐缓为石天雨分析殷有招的话一番,还是谆谆劝导石天雨,说道:“兄弟可以一边干好谷香的差事,一边差唐关他们去查查涪城境内的治安,估计学弟在谷香干不长,到时一到涪城上任,便可整治涪城境内的治安,查处府衙所有的积案。”
石天雨闻过则喜,希籍进步,说道:“兄长呀,你真是小弟的福将呀,小弟希望你学唐朝时的魏征,多多进谏。”
“哈哈!”
徐缓闻言,甚是高兴。
感觉石天雨把自己比魏征,评价好高。
说笑间,众人来到了位于谷香城西的十余里外。
这里有一座磐陀寺。
此寺始建于唐代元和年间,原名开元寺。
到明代改为磐陀寺。
寺内,殿宇亭台,鼓乐笙歌。
佛座莲花、僧众环绕;狮虎楼舫,奇异多姿;天桥流云,僧俗交融。
正当石天雨等等诸人饶有兴趣地观赏摩岩造像时,宋子青快马来报:“大人,府上有人找你。”
石天雨转身急问:“哦,是谁呀?”
宋子青抱拳拱手,躬身说道:“禀大人,雪山派的四人,两男两女,在衙门等候,非要见你。”
石天雨惊叫一声,蹦跳起来,反问:“什么?雪山派?慧儿吗?”
心里可想张慧了,闻言便一挥手,说道:“咱们马上回府。徐缓、苏醒、朱祥、刘森、玥儿、敏月几个,继续巡查城乡治安情况。”
说罢,便跃上了马车。
彭金石怒火中烧,暗骂石天雨:“姥姥的,石天雨还有别的女人,真是死石魔。”
众人奇怪的上马车了。
郭先光也料到是张慧来了,一路策马如飞,不一会就回到了城中衙门前。
石天雨飞窜而出,大声嚷嚷:“慧儿呢?”
认得李天笑、黄如才、姜美琳。
另一位美少女眼泪汪汪地叫了一声:
也迎上前来。
亭亭玉立,身材饱满,甚是迷人。
石天雨喊了一声:“慧儿,想死我了。”
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张慧,把张慧拥入怀中,好不激动。
张慧挣扎推了一下,没有推动石天雨,便不再推了。
流着激动的泪水,任由石天雨抱着。
张慧这轻轻一推,让石天雨一怔。
石天雨想起了张慧以前所说的“男女授受不亲”的话,蓦然明白现在两人都已不是小孩子了,连忙松开张慧。
再回头看看,唐关、宋子青等人在笑呐!
不由俊脸一红,连忙抱拳拱手,躬身向李天笑、黄如才、姜美琳三人说道:“二位兄台、美女姐姐,请入内堂品茶。”
姜美琳妩媚的说道:“石大人,几年前不知你是官家子弟,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石天雨嘻嘻一笑,说道:“美女姐姐,本官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美女过不去呀?进来再说吧。”彭金石现在是横看竖看石天雨,都不顺眼,心里暗骂:石天雨真是死魔鬼!看到少女就抱,看到美人就眼迷迷的。
姜美琳不咸不淡地对石天雨说道:“俺们平民百姓,岂可随便进入衙门呀?”
想起了江湖上诸多对石天雨的议论。
想起石天雨那不明不白的身世。
宋子青走到姜美琳身旁,抱拳拱手,躬身说道:“姑娘此言差矣,在咱们谷香衙门,只要是乡民,都可以到衙门中来。不信,你去问问满城的百姓,咱们石大人与乡民的关系可好了。”
石天雨见姜美琳语气不对头,便也来个一本正经,笑道:“雪山派是名门正派,岂会看得起咱们小衙门?不进也罢!喂,姜姑娘,有事需要本官帮忙吗?”
姜美琳没想到一听石天雨自称本官,却“扑哧”一笑。
黄如才嘻嘻笑道:“石大人,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朝石天雨抱拳拱手,率先走入衙门。
引得张慧、宋子青、唐关等等诸人哈哈大笑起来。
穿过县衙门公堂,来到后院,进入石府大厅。
石天雨又替双方引见。
唐关、陈彪诸人连忙机灵地向姜美琳等人连道倾慕之情,令雪山派弟子心里十分高兴。
石天雨对张慧说道:“慧儿,你长大了,变美了。”
确实,经过名门大派的熏陶,张慧的气质与当年在街头乞讨葬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张慧俏脸一红,说道:“多得公子当年相救,多得公子送慧儿去西岭雪山学艺。”
小丫鬟出身,说罢起身帮忙端茶倒水,勤快惯了。
石天雨侧身对姜美琳说道:“美女,令尊为何不一起来呀?小弟还得感谢令尊令堂对慧儿的照顾之恩。”说罢,掏出两只硕大的金元宝,塞给姜美琳,又说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笑纳。”
武林中人缺钱,生活较为清贫。
姜美琳接过两只硕大的金元宝,笑道:“那我就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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