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石天雨早早来到吏部办差,比平日更为卖力。
用端正小楷字体,记录自己收发的每一份文件。
然后,他将记录本送往档案室。
石天雨看到档案室的人忙不过来,便留下来,帮忙一把。
忙了一会,此时却有人过来叫道:“石司务,你快回收发室,寇大人在那里等你。”
石天雨急急跑回收发室。
寇延明满脸堆笑,把喜讯告诉了石天雨。
又取下腰牌递与石天雨。
亲切地说道:“贤侄,办好了,你正午过后,便可以入皇宫当差。
待会,你拿着叔父的腰牌入宫,找风天柱去,他会带你去见万元康。
通过长香公主的努力,万元康现在回到皇宫,当禁军统领。
叔父不再兼任禁军统领了,以后专司锦衣卫指挥同知这个职务,负责为锦衣卫筹粮筹款。”
石天雨接过进入皇宫的腰牌,连忙躬身说道:“谢谢叔父。”
顿时,激动得满脸红光。
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接近皇帝的道路。
以后再不用在吏部当小跑腿了。
春暖开,皇宫香扑鼻。
石天雨用过午膳,拿着寇延明帮忙办好的吏部和兵部签发的公文以及寇延明的腰牌,直奔皇宫而去,找到风天柱,请求帮忙领着去拜会万元康。
风天柱早已经得到寇延明的指示,当即领着石天雨来见万元康。
万元康见是风天柱领着石天雨来见,又闻得石天雨是寇延明举荐入皇宫当侍卫的,不由冷笑两声,说道:“石进士?你入宫当差,大材小用了吧?”
京师几大高手,是有暗中争斗的。
石天雨现在成了寇延明的人,万元康自然不待见。
石天雨急急取下腰间的鹿皮袋,递与万元康,说道:“万大人,小侄能入宫追随大人长长见识,方不枉来人世间走一回呀。小小心意,请大人笑纳。”
万元康并不见钱眼开。
当即讥讽石天雨,说道:“小子,你的进士是买来的吧?哼!”
又背手转身,对风天柱说道:“你安排他当夜值。”
抛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石天雨心头很火。
想想当年在辽西的时候,万元康见了石天雨还躬身向石天雨问安,听石天雨指挥。
现在,却在石天雨面前显摆威风,打官腔。
这让石天雨心里甚是不舒服。
朝万元康的背影打了一个无耻的手势,骂道:“哇靠!万元康,我迟早比你官大。你很了不起吗?你五十岁了,才做到正三品,少爷十八岁就做到从七品了。哼!”
风天柱只是看在寇延明的颜面上带着石天雨。
因为一些传闻又加上刚才石天雨给万元康送礼一事,很是瞧不起石天雨,冷冷地说道:“小子,你刚入宫,不懂宫里的规距,就跟着风某吧,从今天起,每晚戌时入宫当差,一个月后再轮班。”
抛下一句话,也走了。
石天雨甚是难堪。
低声自怜自艾,暗道:格老子的,少爷就这么讨人嫌么?
沉重地走出了皇宫。
春去夏来。
初夏的京城,还不热。
凉风习习,柳絮飘飞。
石天雨在皇宫中当差,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月。
小皇帝朱由校终日在后宫里玩木工活。
魏忠贤和客氏日夜相伴朱由校。
这天晚上,听说客氏生辰庆贺,朱由校去了客氏那里。
石天雨不是御前带刀侍卫,见不着他们。
也没有资格跟着朱由校去客氏那里,不由唉声叹气。
暗道:格老子的,现在除了整天毕挺地站着,目不转睛,什么学问也没增长。
感觉入宫当差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在吏部跑腿的好。
忽然间,石天雨想起了自己送给先帝朱常洛的那本《天雨日记》。
心道:先帝到底有没有看过我写的那本《天雨日记》?
朱由校现在是否也在看我写的那本《天雨日记》?
朱常洛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呢?
于是,石天雨观望一下,又蹑手蹑脚的在寝宫四周观察一下,便溜进皇帝的书房里。
一路上都是扬指隔空点穴,将守在乾清宫的侍卫全部定住身形并让他们站着“睡觉”。
然后,石天雨进入皇帝书房,果然在桌面上看到了自己所写的《天雨日记》。
这本《天雨日记》,写的内容不是很多。
仅仅写到朱由校登基后,劝说朱由校别去西苑玩水,避免落水,避免落下病根。
石天雨又翻看了朱由校在日记上的一些批注。
几乎每一页面上,都有朱由校的批注。
首先是朱由校对读书识字的感悟,感谢这本《天雨日记》,迫使他必须念书识字。
否则,看不懂这本《天雨日记》。
朕永远感谢石天雨这位忠臣,永远铭记石天雨为大明天下稳固所作出的贡献。
其次,是因为先帝不听《天雨日记》所劝,还是吃了“红丸”,导致即位一个月即驾崩,着实可惜,也让朕孤苦无依,暂时只能依靠东林谠人。
但随着东林谠人全面掌权,对朕已经形成威胁。
现在,什么事情都需要经过东林谠人的同意,朕才可以朱批和用印。
朕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用?
不就是一个木偶吗?
再次,朕试图拢络一些文武大臣为朕所用。
但是,这些文武大臣却欺负朕乃是一个小孩。
每次朝会,每次入皇宫来见朕,均是教训朕,给朕提醒,教朕如何处理朝务。
又当朕是木偶。
朕试图重用魏忠贤来制衡朝中文武大臣。
但是,魏忠贤目不识丁,整天只知道拢络一帮奸佞小人。
辽东经略熊廷弼与辽东巡抚王化贞不和,造成疆土不断失陷。
朕很苦恼,但是,若是临阵换帅,又于前线众将士不利,于大明疆土不利。
而且,东林谠人肯定又会推荐他们议定的人选。
石天雨虽有过人的军事才华,但无声望,不堪重任。
石天雨看到这里,明白了。
自己还是得从小知县做起。
这也算是行善积德吧。
然后,石天雨又在《天雨日记》上多写几页日记。
劝说朱由校别玩水,千万千万别玩水!
接着,石天雨一路隔空解穴,走出了乾清宫的书房。
翌日一早。
石天雨回到小石府,抱起“嘟嘟”,背着“嫦娥”和“明月”。
抬起左手中指,纵身一跃,回到系统空间。
因为值夜勤之后,可以休息两天。
这两天里,石天雨就陪着汪静、玥儿和湘湘等人一起在大山碧湖中走走逛逛。
尽情的享受天伦之乐。
湘湘低声告诉石天雨:“静儿姐姐已经怀上小孩了。”
石天雨反手一探,从大金库里取出三块金砖,朗声说道:“感谢静儿为我们石家传宗接代,小小心意,请静儿收下!”
汪静激动万分,热泪盈眶,伸手接过三块金砖,侧递与玥儿,又扑入石天雨的怀中。
顿时,众人一阵欢呼雀跃起来。
石天雨遂教汪静如何打开03号储物柜的小金库存钱。
两天后。
石天雨回到京都,继续值勤。
皇宫御园里。
鲜盛开,树草绿翠,临风摇曳,婀娜多姿。
石天雨这天下午替风天柱当值。
因为风天柱有亲朋来京,得招呼一番。
石天雨不敢得罪风天柱,只好替他当值。
夕阳西下,不知不觉已是黄昏。
“哈哈!”
忽听一阵笑声传来,却是几个宫女拥着一个中年美妇走了过来。
石天雨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美妇领几个宫女,从石天雨面前走过。
似是感觉石天雨很面熟,便不经意间放缓脚步,侧头看了石天雨一眼。
美妇穿得很透明。
美丽风景若隐若显。
那美妇走了几步,忽然想起石天雨便是服侍过自己整夜的石天雨。
又回转身来,走到石天雨面前,说道:“你这小子又长个了?为何会来宫中当差呀?”
石天雨直着腰身,眼珠直望,动也不动。
木纳地回答:“回奉圣夫人,微臣现已调入皇宫中作为侍卫,今夜微臣当值。”
原来这美妇便是半年前曾占有石天雨一个整夜的客氏。
客氏嘲弄地说道:“好小子,你何时混入宫中的?”
眼神古怪地盯着石天雨看。
石天雨一听是“混”进来的,不由心中火冒三丈。
想起上次被客氏弄了整夜,却什么油水也没捞到。
于是,石天雨眼睛仍然不瞧客氏一眼,说道:“回夫人,微臣不是混进来的。微臣今年二月殿试中举,万岁爷赐微臣为同进士,后入吏部当差,现由朝中大员荐举微臣入宫当差。”
客氏闻言火冒三丈,讥笑地说道:“哟,小子,拿万岁爷来压老娘呀?你狗眼放亮点,万岁爷是吃老娘的蜜长大的。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娘放个屁就能熏死你。”
扬起手掌,就要给石天雨一巴掌。
石天雨眼睛一闭,无奈地忍气吞声,等着挨那一巴掌。
客氏素来自视美貌,看见她的男人多数会流口水。
此时,客氏见石天雨看也不看她一眼,不由心头火起。
但是,客氏扬掌却拍不下去了。
看着石天雨那张俊秀的脸,汉白玉柱子一般的身材。
客氏心里倒是有了一些新想法。
便“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不一会。
皇宫里,响起了一阵瓢盆碗筷之声。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
晴朗的夜空,像一条蓝色的地毯铺在上面。
月亮似是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俏立在地毯上。
石天雨仰望皎洁的柔光,回想客氏刚才盛气凌人的一幕。
心想:原来人生之路并非自己所想像的那么平坦,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坎要迈。
原本以为中举后便可为官了。
很快就可以坐在案桌前批阅公文了。
有人保护自己了。
没想到呀,为官之路原来是这么漫长!
这么难熬!
唉!以前真是不识愁滋味。
小时候总是做好梦。
长大了,当差了,才知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幼稚的。
现如今,好不容易满怀希望走进皇宫来当差。
以为可以直接巴结小皇帝了。
没想到两个月过去了,我连小皇帝的脸也没看到。
唉!整天木纳站着,不仅一点威风也没有。
在客氏眼中,自己还不如她的一个屁?
格老子的,做人真难。
此时,一名漂亮的宫女走过来,对石天雨说道:“石侍卫,奉圣夫人让你过去。”
石天雨点了点头。
心里暗骂了一句:
格老子的!那臭娘皮还要打我呀?
但想着自己的前途和官梦。
想到又得利用为官身份去查身世之迹,又不得不随那宫女走向客氏居住的地方。
他们穿过树荫,来到一处房舍里。
宫女敲开客氏的房门,便退了出去。
石天雨进屋,但见红烛高照,香气扑鼻而来。
客氏似是刚刚沐浴过后,头发湿渌渌的披在肩上。
俏脸因刚洗过澡显得清新而红润。
眼睛明亮清澈,仿佛碧波在流转。
客氏看到石天雨来了,便对石天雨说道:“小子,把门关上。”
石天雨只好乖乖听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客氏坐在床沿,抛了个媚眼,说道:“过来呀!”
石天雨心里又明白了:原来客氏刚才没有打我,是要我服侍她呀?
姥姥的,真是恶心。
却又不敢不过去。
心里知道稍为不顺客氏的心,之前自己几年所有的努力便会成为泡影。
客氏见石天雨呆立着,对她没有丁点表示。
便骂骂咧咧地说道:“小子,不知老娘让你来干啥的?哼!”
石天雨心头火起,却又只得陪着笑脸。
走过来,伸手便为客氏宽衣解带,又甜言蜜语地说道:“夫人,你真美!其实我入宫当差就是为了看你一眼的,自从去年那夜之后,我可想你了。”
忽然想起客氏是朱由校最宠幸的人,便大说好话。
又暗道:既然自己还是要把身子给客氏的,不如讨好她,想法子让她开心,让她在朱由校面前替我多多美言?
反正说甜言蜜语是不用银子买的!
哈哈!
客氏一笑,虽然感觉这些话很耳熟,却也顺耳开心。
甜甜地笑道:“呵呵!你这小子,真是变色龙,刚才还怒目相向,这会儿功夫却又甜言蜜语,无非是想老娘替你在万岁爷面前美言而已。这话,老娘听多了。不过,好话顺耳,老娘听了也开心。”
石天雨不再吭声,便腾身而上。
手握七探盘蛇枪,凶悍地向客氏刺去。
客氏挥舞两把柳叶刀,格拦挡抹。
两人随即刀来枪往,不时变换招式,杀得难分难解,均是汗流满面,气喘吁吁。
房外,月华如霜。
淡月的光芒从窗户透进,穿过蚊帐,在石天雨和客氏的身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交锋三千多个回合,各自累倒,这才罢战。
各自歇息一会。
两人再度交锋,各出狠招。
石天雨艺高胆大。
客氏如狼似虎。
两人撕杀起来,再度难分难解。
窗外一声鸡鸣,薄薄的熹微读上窗纱。
石天雨急急起床,穿衣出来。
不料,却碰上了万元康。
万元康怒喝道:“小子,你昨夜当值,却人影不见,到哪里去了?”
石天雨淡定地抱拳拱手,躬身说道:“没去哪里呀?卑职四处巡逻去了。”
万元康满脸雾霾,又冷冷的暴喝道:“哼!没去哪里?为何衣衫不整?不说个明白,本官命人将你乱棍打死。”
石天雨仍然淡定地说道:“卑职刚才如厕,所以没穿好衣服。”
万元康见石天雨不老实,心头火起,大喝一声:“还敢狡辩?来人呀,掌嘴!”
数名侍卫旋即扑过来。
客氏闻声而出,妩媚地说道:“万大人,你让这小子过来一下,给本夫人倒倒洗脚水。”
围上来的众侍卫急忙散开。
客氏让石天雨进了她的屋子,故意弄得脸盆叮叮当当直响。
“唉!”万元康岂敢得罪客氏?
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走了。
客氏探头出去,看到万元康走远了,便对石天雨说道:“小子,等着老娘的好消息呀!以后不用你当值了,你只管专心陪老娘就行了。”
石天雨躬身说道:“谢谢夫人,小人一定让夫人天天快乐。”
然后转身离开皇宫,乘坐郭先光的马车,回归石府。
吩咐丫鬟仆役提来热水,沐浴更衣。
然后,美美的睡觉。
开封府郊的狐美湖一战之后。
石语嫣率领群雄南下。
然后又往东而去,回归江南。
急急赶路,行程十余天之后,群雄有些累了,便在黄山脚下的“云海”客栈里歇息。
这间客栈也是之前石天雨之和秦志光等人到黄山观景时,住过的客栈。
谢文掏出一锭银子付费。
因为跟着石天雨,所以获得了石天雨给他的很多钱。
群雄调侃谢文是大明首富之后,便一起吃饭。
然后沐浴更衣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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