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的海洋深度超过500米,显然没有下锚停泊的条件,而要想在公海大洋上实现停船,那反而是比高速航行更加麻烦的事情。
需要依靠自身动力对抗海浪和洋流,才不会让船只随波逐流地漂走。
先不说勇敢号根本没有相应的侧推装置,单就声呐班报告的情况也不符合真正停船的特征。
“或者……”
林曦给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
“他们失去动力了”
……
而与此同时,勇敢号的舰桥里面,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
大约半小时前,轮机部门突然报告,说发现两台wr21的工作参数同时出现异常,高压压气机部分温度上升,伴随涡轮毫无征兆地开始加速运转。
通常,这是燃烧室高温燃气泄漏,从而引发火灾的征兆。
但两台燃机同时起火的可能性实在太低,让巴拉姆舰长不得不怀疑是传感器出了故障。
而就是这电光火石之间的犹豫,让他错过了最后下达指令的机会。
仅仅不到10秒钟后,全舰突然断电,不仅整个舰桥的显示器一片漆黑,甚至连动力系统也失去了能量供应。
驱逐舰以人体可感的幅度骤然减速,并很快被尚未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荥州号从旁边超过。
巴拉姆下意识拿起通讯器,想要下令重启燃气轮机。
但断电所产生的影响远远超过预期,甚至连舰内通讯系统都已经失效。
这意味着不仅燃气轮机,就连作为应急辅助动力的柴油机也停止了工作。
而就像航空发动机一样,在没有apu或外部供给能源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完成对燃气轮机的重启。
“fxxk……”
舰长恼火地把通讯器拍在旁边。
他在海军工作了将近三十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彻底的全舰停摆。
照理来说,即便燃气轮机和电力控制系统全部失效,柴油辅机也应该有一套独立的供电系统,维持全船设备的基本运转。
但bae系统公司在设计45型的时候显然过于自信,将柴油机也一并接入了综合电力系统当中。
并且没有留出单独的供电备份。
巴拉姆只好转身给通讯兵下令,跑步去轮机舱询问情况。
但旋即又改变主意,决定亲自前往——
通过跑腿方式来回传递消息的效率太低,而7500吨排水量放在军舰行列里或许不算小,但在海洋面前仍然与一叶扁舟无异。
长时间以失去动力的方式漂在海上,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几分钟后,巴拉姆和埃森先后来到轮机控制舱。
紧接着,便听到轮机长报告了一个让他们崩溃的消息:
“两台燃气轮机和两台柴油机全部停止工作,故障原因尚不明确……我们已经尝试对设备进行了几次重启,但因为综合电力系统失去功能,也没能成功。”
巴拉姆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那蓄电池组呢”
一片黑暗之中,轮机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也因为电力系统失效被锁死了,无法给柴油机供电……”
显然,勇敢号目前遇到了一个死循环。
要想重启燃气轮机或者柴油机,需要首先启动综合电力系统进行控制。
而要想重启综合电力系统,又需要首先启动燃气轮机或者柴油机供能。
舰长只觉得自己血压爆表,随时都可能一头晕倒过去。
但还是强撑着问道:
“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有”
轮机长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从外部向我们输入能源,只要启动综合电力系统,那至少柴油机还能维持正常工作。”
还没等巴拉姆缓过神来,埃森就赶紧插进话来:
“舰长,荥州号现在还没走远,应该看得见我们的旗语或者灯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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