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闹够了,尚小美穿戴好衣服。
在萧轻尘和稚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去看了宴淇。
宴淇小臂上的黑色脉络又开始生长,说明树魔又恢复了生机。
宴淇不想尚小美担心,强装镇定的放下衣袖,笑着说:“没事的,都过去好几天了,才涨了这么点而已。”
只过了这么几天,他手臂上的黑色脉络就快蔓延到手肘了,他却说只涨了这么一点。
尚小美心里不好受,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身体前倾,依靠在宴淇怀里,不说话,安静的陪着他。
宴淇却突然对她说:“夫人,我想去看奶奶了,你可以带我去吗?”
“好,”尚小美爽快的答应了。
她知道每个人在得知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都会有想完成的遗愿。不管这是不是宴淇的遗愿,她都想陪他完成。
一个空间转换,尚小美就带着宴淇回了芥城。
在去看奶奶之前,宴淇先回了他们之前的家,家里的摆设一点都没变,就像奶奶还在一样。
宴淇把屋子所有的角落全都转了一遍,突然转头对尚小美说:“我感觉奶奶还在,她一定知道我回来看她了。”
“嗯,奶奶她一直都在守护着你。”尚小美不愿惊醒宴淇的痴梦,顺着他说道。
原本沉浸在过去的宴淇,突然转头痴痴的看着尚小美说:“如果我能好好活下去,我想让夫人给我生一个孩子,这样我就能带着孩子时不时的回到这里看奶奶。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也是我们的家。”
他的神情看似平静,可掩藏在平静之下的,是他对这个被尚小美整治好的人世间,深深的眷恋。
每次谈及树魔的事,他都显得无比坦然。
这一刻,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眷恋,重重的击中了尚小美的内心。
死亡好似在这一刻具象化了。她突然想到,以后如果再回到这里,宴淇的身影也跟奶奶一样,遍寻不见……
不行!绝对不可以,尚小美突然惊恐的上前死死的抓住了宴淇的手臂,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了。
“你好好活着,我给你生孩子。”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宴淇先是一愣,随后被巨大的惊喜击中,可还没高兴一会,他又记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扬起的笑容便掺了进了苦。那些苦一点点扩散,渗透了他所有感官。
就连看向尚小美的视线,都苦不堪言。
“我们去看奶奶,”宴淇收回视线,将凄惶的神色藏起来,低语道。
“好,”尚小美一路上都没有放开他的手,刚才说到孩子的事,她原本只是一时嘴快,但是现在,她想了一路,还真想给宴淇生个孩子。
来到奶奶的墓碑前,尚小美从空间里给拿出丰富的贡果,还有鲜花,放到奶奶的墓碑前。
等宴淇拜祭完奶奶,尚小美郑重的当着宴淇奶奶的面,对宴淇重申道:“刚才的事我没有开玩笑,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可是宴淇却一口回绝了她:“我只是一个猫兽,夫人若想要继承人,当然应该生下有龙兽和凤凰血脉的后代。”
“我不想要继承人,我只想跟心爱之人生孩子。”尚小美坚持道。
她这时候的坚持,无疑是在宴淇的心里播下更多不舍的种子。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眷恋任何东西。
孩子……他注定无法拥有。
拜祭完奶奶,宴淇又提到了摩托车的事。
“夫人,你还记得以前你说过要送我摩托车的事吗?”
尚小美当然记得,眼下时机正好,尚小美将摩托车从空间里拿出来,摆在宴淇面前:“送给你。”
宴淇脸上终于露出了诚挚的笑容,他腿一抬便坐上了摩托车。
尚小美教他打火,教他换挡,教他松离合,转动油门、刹车。
她自己会骑不觉得,现在要教宴淇,那叫一个难。
两人较了半天劲,在宴淇摔了两次后,尚小美终于妥协了,即使宴淇苦苦哀求她不要收走摩托车,她还是将车收进了储藏空间。
宴淇的快乐瞬间没了,耷拉着脑袋,噘着嘴坐在路边跟尚小美闹脾气。
尚小美:“你不能一上来就骑摩托,也是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那我应该骑什么?”宴淇见尚小美话里有话,跟着燃起了新的期待。
尚小美花了两点血条,给他换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骑这个,”尚小美为了让宴淇对自行车感兴趣,亲自骑着自行车在宴淇面前转了两圈。
这还得了,宴淇瞬间就爱上了这么奇特的坐骑。
虽然看着没有摩托车拉风,但是却比摩托车更有趣,而且也更安全。
虽然他已经快小命不保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怕摔。刚才摔成那样他一声不吭只是为了能继续骑摩托车,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平替,他当然不会再执着于摩托车了。
“这个好,它叫什么?”
“它叫自行车,你只要好好的,我这还有电动车、三轮车、越野车、房车……都可以给你。”尚小美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在试图激发出宴淇的求生欲。
她不想看到宴淇就这样认命了,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有办法对付树魔。
宴淇知道尚小美在想什么,其实成了树魔的傀儡也不是真的死了,反而会变得更强大。
但是对他来说,那样的他就是真的死了。与其跟夫人为敌,还不如跟树魔同归于尽。
“夫人,教我骑自行车吧,”宴淇不想在最后的时光,纠结痛苦,催促尚小美道。
尚小美这次亲自坐上车示范,教他蹬脚踏板,控制方向,刹车。
自行车的行驶速度慢,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宴淇腿那么长,车一倒他的脚就能立刻撑在地上,就更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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