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石青盘坐在一个土黄色圆球中,在他周围一个缥缈的声音在不停的循环问着几个问题:“走杀戮之道真的对吗?杀了那么多人,在心中真的就没有一点愧疚吗?如果愧疚,就放下吧!”
石青也不知道自己的神识是什么时候醒转过来的,他虽盘腿坐在土球中,却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虽然醒转,可意识却有些混乱,凭着本能,试着伸手推顶周围土壁,想要将紧贴着他的这个空间扩大一些。可那些土壁不但推不动,就连一个土渣都没有掉落。
伸手推土壁,不但土壁没动,从土壁上还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被这股反震之力冲击,石青头一歪,人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石青再次悠悠醒来。
昏睡前的记忆还在,石青不敢再贸然乱动。
他一不动,那个缥缈的声音蓦然开始变大,开始时低声呢喃,后来竟变成了怒声大喊,似乎石青久久不回答她的问题,已经开始令他恼怒了。
“走杀戮之道对吗?”
石青重复一遍后,给出了一个回答。
“当然对。”
那个声音见石青回答,怒气迅速减小。声音平复,平复的声音带着诱惑追问道:“对?你看看那些死掉的人?”
随着她话语说完,无数阴煞之气骤起,这些阴煞之气一阵变换,开始演化每一个被石青杀死的人。
有的人本来是宗门庭柱,人死后,他的宗门饱受其他门派欺辱,一个本该欣欣向荣的门派,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猫三两只的落魄小户。
有的人,本来庇佑着不少被被仇家盯上的人,人死后,他庇佑的人纷纷被仇家用各种方式折磨致死。
有的人,本该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只因为遇到石青,就全部断送了。
石青眼前,各种人物的身后事,如同过马灯一般在他眼前推演。这些推演的故事,每一个都有共同点,那就是,石青当初要是留下手,就不会出现这些悲惨景象,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景象。
“你心中作何想?”每展示完一个人的身后事,那道声音都会问一句作何想。
一声两声无所谓,百声千声也尚可。可石青杀了多少人?连兽人算在内,可是有几百万。几百万次推演,任谁也会看厌,看烦。
也不知看了多久,石青心中愧疚倒是没有生出来,可不耐烦的厌恶之气却越来越盛。
“够了!”
石青一声怒吼,“你问我心中作何想?那就给我看看,我是作何想的。”
石青说完,那些煞气推演的景物一变,由推演那些死掉人的身后事,变成了推演凡人,推演旁人。
推演分成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推演的事是如果不杀这些人,那么这个世道对好坏,对善恶,对公平可以凭自己的实力任意践踏。只要实力强,好坏,善恶,公平,全部我说了算。那些弱小的人只能活的比狗还不如。
推演的下部分,却是石青让他们认识到,任何人都不能乱杀,都必须有规矩,遵守规矩。从此人人活的有尊严,整个世道竟然变成了一个欣欣向荣,人人生活安稳的世道。
推演完,石青浑身气势大涨,他从盘腿坐的姿势开始缓缓站起。
“你不用再蛊惑了,我心比金坚。杀戮之道我会一直走下去。”顿了一下,石青补充道:“除非这个世界的规矩是规矩了。”
说完,石青双腿微微下蹲,在稍作蓄力后,猛的一蹬,身体直接向上窜跳了出去。
在身体窜跳之际,石青似是自语,似是对那个声音。“天大地大,地大天大,从今以后,我就是这地主。”
神魂跳出土球,跃入空中。
看着漫天星河,石青低声一句:“来”
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