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拜托任铮制作的两张连接魂卡都没有问题之后,于苍就回去了。
万事俱备,只等峰会的日期逼近。
……
是日
问古报告厅
张三三最后确认了一遍,会场之中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走到报告厅最后面一排的椅子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张姐张姐。”李四也忙完了手头的事,坐到了旁边,“镇国马上就要入场了,我好激动啊,怎么办?”
能不激动吗,镇国级制卡师,全国只有八十多位,以前都是只能在课本和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人物,今天就能看见整整十二位……他们肯定是十分激动的。
“快看,是校长……咦,怎么感觉任校长气色不太好的样子。”张三三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任铮。
“可能是没睡好吧。”李四看去,“诶……张姐,校长旁边那个人,应该就是咱们学校的炎皇勋章获得者,于苍学长了吧……”
张三三一看:“诶?真的诶……于苍学长真人好像比照片上还帅,救命,这种又有才又好看的人真的是现实中能存在的吗?”
“张姐,别花痴了。”李四的眼神之中也露出了一抹羡慕的神色,“真好啊,这种进入门槛是镇国的峰会,校长竟然带着于苍学长坐在那么靠前的位置……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经历啊。”
“怎么?”张三三撇了撇嘴,“人家于苍学长拿了炎皇勋章,坐在那里怎么了?今天来的镇国都没有获得过这个勋章的人呢。”
“那怎么能一样。”李四摇头,“成就是成就,资历是资历。于苍学长毕竟刚刚成名,根基浅薄……确实,成就方面学长已经够了,但是坐在那个位置,肯定有镇国会心里觉得不舒服,那可不是小事。”
“怕什么。”张三三不以为然,“任校长都把学长带在身边了,这还不能表明态度?很明显,今天的学长是被咱们学校罩着的!谁敢心里不满?这是咱们的主场,谁来都得往后稍稍!”
“那倒也是。”李四虽然还是觉得不妥,但也没有表露,“说不定,任校长正是想借着这次的峰会,扩充一下学长的人脉呢……真好啊,少年得意,意气风发,这才是年轻人该干的事。”
张三三顿时投来了危险的目光:“怎么,在我这里做志愿者,委屈你了?”
“嘿嘿……那倒没有,张姐是仗义的。”李四嘿嘿一笑,“这不是幻想一下嘛……”
“切……好了,别说了。”张三三打起了精神,“有镇国过来了!”
……
大门被打开,一位白发矍铄的老者缓缓踱步而入。
他的身后,带着两个中年男人,他们每个人都是声名显赫的一方宗师,但是看站位和态度,大概只是他的学生。
“庄镇国,这边请。”身穿志愿者服饰的学生将手一引,侧着身子,引导着老者走向自己的座位。
虽然这志愿者只是学生,但很显然已经经历了很专业的培训,从头到脚,无论是笑容还是姿势,都透露着一个专业。
不过,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样,这位学生的表情和动作还是有些许的僵硬,能看出还是十分青涩。
“嗯,辛苦。”老者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哈哈哈,庄先生!”任铮站起身,“好久不见了……小苍,来,这位是庄宗,是帝都数得上号的学者,快,叫人。”
“庄镇国好。”于苍面带笑意,轻轻点头。
其实按他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就应该在后台里待着,无论外面来的人是谁,都主打一个避而不见。
但是任老头非得带自己多认识几位镇国,说是对他有好处。
任老头倔起来,于苍也拗不过,只能先暂时坐在台下。
“……你就是于苍?”庄宗的目光落在于苍身上,眉头轻轻皱起。
随着庄宗的落目,于苍只觉得呼吸一滞,莫名的压力开始在心头萦绕。
庄宗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脆弱学者,他的魂卡师等级虽然不像制卡师水平一样登峰造极,但也依然有七级巅峰,此刻释放出自己的压力,于苍只觉得心跳悄然加快,血管脉动时的触觉甚至已经体现在了眼球之上。
于苍眉头稍皱,他轻轻抬起头,直视庄宗那鹰隼一样的目光。
……这是干什么?
他都不认识这个老头,上来就这么大敌意?
“庄先生平时对学生就严。”任铮笑呵呵地拍了拍于苍的后背。
顿时,于苍只觉得眼前感受到的所有压力尽数如流水般褪去。
“庄先生,先坐,等会还有人要来。”任铮想揭过这茬。
但是庄宗哼了声,丝毫不领情。
“于苍,这几天,你的名字我听了很多遍了。”庄宗的眼睛直直盯着于苍,“星阶、同调,甚至今天,伱还创造了一种新的共鸣法——好,很好,像是个天才该有的样子。那么,获得了这些成就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
于苍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庄宗板着脸,“你的同调,我已经看过了,很精妙。但,现在的同调,最多只能算一个半成品!于苍,你的天赋绝无仅有,平常人终生不得其法的成果,你可以信手拈来,但这不能成为你挥霍的资本!
“看看这些天你都做了什么,去神都探索遗迹?参加高校联赛?和别人搞那些意气之争的决斗?浪费时间!于苍,把一个仅仅只是搭好框架的半成品送到所有人面前,你是想要做什么?等着其他人帮你完成你的东西吗?”
“庄宗!”任铮皱起眉头,“于苍还很年轻,别给他这么多压力。”
看着这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的庄宗,任铮也是有些火大。
但庄宗假如只是打打嘴炮的话,他又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
以前任铮在帝都上学的时候,曾经在庄宗的实验室里待过一段时间,他算是自己的半个老师,虽然毕业之后就很少联系了,但是这层关系在,庄宗直接压了任铮一个辈分,他也不太好上来就直接翻脸。
毕竟……人家就只是打打嘴炮。
“压力?”庄宗冷笑一声,“要是于苍感知到的压力需要由我来提供,那他才真的不配拿这个炎皇勋章!”
庄宗看向于苍:“你知道吗,假如你把那些浪费掉的时间都用在完善同调之上,以你的天赋,现在已经足够将这跨时代的召唤方式完善出来了!这种召唤方式一旦构成体系,会对魂卡师带来的战斗力加成将是十分恐怖的。
“你知道在边疆、在异空间,每年会有多少战士死在荒兽的手中吗?你有这个天赋却如此浪费,那这些战士的死,都有你一份责任!”
“庄宗!你太过了!”任铮眉头竖起,镇国的压力弥散开来,庄宗只觉得眼前一暗,仿佛被煌煌天威注视。
但他毕竟不要脸,而且知道任铮不会出手。
所以他只是放慢了语速,仍然继续道:“你不要觉得我在道德绑架。若你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但既然炎皇勋章颁到了你的手里,既然你也接受了炎皇勋章,那这枚勋章背后的责任,你也要一分不拉地全部接下!”
……
李四的眼睛不由得睁大。
“你看!我就说,果然有镇国来找事了……真刚啊,竟然敢当着任校长的面发难……”
张三三脸色难看:“可恶,这老头的臭脸摆给谁看呢!他有本事他去获得一个炎皇勋章啊,没本事在这里乱叫什么!”
“嘘,张姐,镇国耳朵灵得很,别被听去了……”
“听去了怎么了。”张三三拳头紧捏,显然气愤极了,“这是古都大学!他一个外人来这里嚣张什么……嚣张,快出手,揍他啊!”
……
任铮脸色难看。
要是能出手,他早出手了。
但眼前这位毕竟以前是自己的老师,教自己的时候尽心尽力,对自己有恩,他总不能一巴掌直接糊上去吧?
自己都快把杀意露出来了,但这老家伙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场面,还不够让他害怕得不敢说话。
……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场地之中炸开。
任铮一愣。
刚准备开口的于苍也呆了呆。
李四直接傻眼,张三三则是一捏拳,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只见,一个清脆的掌印,赫然出现在了庄宗的脸上!
很显然,庄宗自己都没绷住,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茫然。
“你个为老不尊的老匹夫!”张问贤一边撸着衣服袖子,一边腾腾往前压,“我们校长看在以前的交情上给你点脸,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来,我今天就来试试你这脸皮有几斤几两!”
“张问贤?”庄宗眉头紧紧皱起,他站定,眼神中升起了一抹冷意,“你这是在羞辱我?我在帝都……”
啪!
张问贤第二个巴掌下去,庄宗的另一边脸也印上了个掌印。
庄宗后半句话直接说不出来了。
张问贤甩了甩手,嘶了声。
生疼。
到这会,他身后的两个学生才反应了过来,连忙一左一右地走上前,一个搀着捂着脸的庄宗,一个忙不迭拦在身前,免得张问贤再次出手。
见状,张老爷子嘿了声,一抬手,那个冲上来的宗师便连忙缩了缩脖子。
压迫感拉满。
看见这个场景,身后的任铮却是一乐,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下来。
得,没事了。
对面的场子,这算是有人解了。
你庄宗不就是仗着当年当过自己老师,辈分比自己高一点,就料定自己不敢出手吗?
现在,辈分更高的来咯。
放眼全炎国,还活着的,比张问贤岁数大的,除了宁星移,就是那两位神话了。
可以这么说,在辈分这一点,张问贤已经到顶了。
要是只有这样,那可能还没有那么让人放心。在这个基础上,张问贤的“为老不尊”能力更是登峰造极,可以说,没有谁比他更懂倚老卖老。
当初在任铮为于苍举办的答辩上,张问贤就充分体现了这种能力——他和任铮可没有什么师生之情,但是那会仍然敢反复跳脸,可见一斑。
“你!”庄宗捂着脸,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打得还是被气得,“你干什么!”
“干什么?”张问贤哼了声,“有人欺负我们古都大学的学生,怎么,我不能来站场子?”
“我可没欺负他。”庄宗一扬手,“我一介镇国,还不能说小辈两句了?”
“行。”张问贤眉头一扬,“那我也来替于苍兄弟说你两句,姓庄的小辈。”
“你!”庄宗脸色通红。
好家伙,一句话的功夫,他和于苍这就差辈了……反向差辈。
“你别倚老卖老!”庄宗大口喘着粗气。
“既然你知道我是在倚老卖老,那就闭上嘴,好好听着。”张问贤直接大方承认,“有意见?你可以先活过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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