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道玄真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也皱眉看向普泓。
张小凡向普泓行了一礼,缓缓开口道:“见过普泓神僧。”
普泓虽然对于张小凡直接向自己问好而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对张小凡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道:“见过张施主。”
张小凡看向普泓,语气有些莫名的道:“其实我之前对于天音寺的神僧们是有着一种特殊的好感的,毕竟传授我大梵般若的那位神僧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张小凡话音刚落,整个大殿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场上的那位少年和上首的普泓神僧。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张小凡真的是天音寺派来的奸细?
天音寺的其他僧人此时也面面相觑,脸上因为自家门派大法被窃取的怒意消失,随后连忙看向自家主持普泓神僧,他们现在也不敢说话了。
尤其是普空,茫然的看着自家师兄,一副自己是不是闯祸了的迷茫神情。
道玄真人脸色难看的看向普泓,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等着对方的解释。
青云门的其他人这边,田灵儿、陆雪琪等和张小凡熟识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剩余的人则是带着怒火的看着他。
田不易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底深处又带着一丝不信。
普泓却微微松了口气,他这次来青云门,本就是为了保住这位少年的性命。
若是能在不说出真相的情况下保住他的性命最好,毕竟这对天音寺来说也是一件丑闻。
但如今既然不行,那就把真相说出来吧!
虽然这件事对于天音寺来说是一件丑闻,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有损天音寺名声,他也不能让这位无辜的少年因此受难。
就在这时,张小凡好似丝毫未看到周围的变化,仍然平淡的道:“但是今早醒来,我好像突然开了窍,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为什么老和尚要传授我大梵般若,为什么传授完我大梵般若之后,我们草庙村便被屠戮一空,除了我和恰好躲在庙中的惊羽外全部遇难,而我也因为这件事刚好被青云门收入门下。”
“这一切都太巧了,以前的我浑浑噩噩,没想那么多,但这次清醒之后,不知为何,这些事情总是盘旋在我的脑海中,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它们,并且心底总是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玉清殿之中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张小凡平淡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张小凡,他们觉得这件事可能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青云门中了解当年草庙村事情的人突然脸色微变,林惊羽惊疑的看着张小凡。
“这个总是浮现在我心底的念头便是,倘若我将草庙村中的其他人全部杀光,那么青云门作为名门正派,不会对这位遗孤不管吧,那么这位弟子是不是有很大的机会进入青云门,学到青云门的大法,这样等这位少年学有所成,老和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不是能直接得到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
张小凡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不关己事的小事。
但是他的话却仿佛一颗炸雷,响彻在大殿内所有人的心中。
青云门的众人脸色忽变,道玄真人直接看向普泓,语气莫名的道:“普泓道友?”
天音寺的众人脸色大变,普空上前一步,直接对着张小凡大喝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天音寺怎会做出”
“好了,普空!”
普泓叹了口气道:“阿弥陀佛,种下恶孽,便得恶果。罪过,罪过!”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普泓。
张小凡神色如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仍然淡淡的看着普泓,不过他体内的气息隐隐有些波动。
本来还在呵斥张小凡的普空,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普泓,涩声道:“师兄,你说什么?”
普泓没有看他,而是低声道:“法相!”
自从张小凡开口,脸色就变的有些苍白的法相,听到普泓的话,连忙上前道:“弟子在。”
普泓缓缓的道:“这件事不必再隐瞒了,你说给他们听吧,这是我们天音寺的错,不应该让这位张施主承担恶果。”
“是。”
法相上前一步,看向场中那位面色平淡的少年,低声道:“张师弟说的没错,青云山之下草庙村的事情确实是我天音寺的人所为,而那个凶手正是我的三师叔,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
“什么!”
法相此言一出,玉清殿之内顿时炸开了锅,青云门的众人再也保持不住表情,田不易身上气机涌动,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林惊羽更是直接拔出了九天神兵斩龙剑。
其余的正道中人也惊愕的看着法相,没想到本来只是见证一下对于青云门弟子习得别派神通的审问,竟然牵扯到了这么大的一件旧事。
张小凡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言的笑容,心中复杂难言,若是以前,他恐怕会直接崩溃,但现在也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非常冷静,冷静到让自己感觉到害怕。
法相没在乎其他人,只是看着张小凡,既是担心,又是痛心。
接着,众人便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普智神僧有个执念,那便是希望佛道合流,共同参悟长生之谜,但结果不必说,青云门肯定不会同意。
他在青云山下的草庙村时,遇到了魔教妖人的偷袭,想要抢夺他手中的嗜血珠。
最终普智虽然击退了魔教妖人,但也油尽灯枯。
最后,他萌生了一个想法,将天音寺的大梵般若传给一个少年,然后在让这位少年拜入青云门,就能实现他长久以来的执念。
而这个少年便是张小凡,而且将嗜血珠也交给了张小凡。
本来若是如此也无妨,不过是一个得到了奇遇的少年罢了。
但普智当时因为常年压制嗜血珠,在油尽灯枯之时,被它影响,邪念大增,竟然做出了屠戮草庙村的事情,想着这样青云门作为正道门派,必定会将这这个遗孤收入门下的。
最终,做下这一切,清醒过来后的普智后悔莫及,服下了一味奇药,三日必死丸之后,激发潜力,终于在三日内回到天音寺,向普泓说明真相之后,痛苦坐化。
当然这些都是法相口中的真相。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法相和普泓,这个真相太吓人了。
“啊!”
法相刚说完,林惊羽手中的斩龙剑瞬间出鞘,人剑合一,散发着锐利的气机,朝着法相等人劈去。
道玄神色一惊,连忙道:“拦下他!”
虽然明白了事实真相,但是作为一派之主,道玄要从大局考虑,明白不能和天音寺撕破脸。
他的话音未落,林惊羽身边的苍松道人便出手将自己的弟子拦下。
他眼神带着一丝异色的看向普泓等人,没想到这群和尚这么狠。
他就说当年他明明没有对草庙村的那群凡人动手,怎么一口黑锅直接扣到了自己的头上,原来是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做的,太狠了!
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