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清应声:“还没吃,随便煮点什么都行。”
“你这是从哪儿来?这么忙?这么晚都还没吃饭。”席忆彤十分自然地说道。
“刚从爹娘那边来,被娘说了一顿。”还被他爹给说了一顿,只是后面这事没好意思说出来,那是他自找的。
要是他不问,夏厚德也不会那么说他。
“你又犯什么错了?”
夏明清嘟嚷着,说他应下韩夫人接韩彤雯回娘家养胎的事,忘了跟她这个嫡妻报备,娘觉得他不尊重她。
“原来就这事啊,你派个小厮过来说一声便是,我也不会拦着你。娘这样说,也只是怕这事传出去,让别人说嘴。”席忆彤笑着说道,“不管我们内里是什么情况,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否则别人会以为夏家没规矩,尽出宠妾灭妻的主。”
夏明清:“……”
“娘也不是只考虑夏家的名声,她也是为了你好,你是书院的山长,传出这种话也不太好听。明天我跟娘说一声,就说这事我知道了,是我应下的,这事也就过了。”
犹豫了一下,夏明清说道:“你不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席忆彤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不明白夏明清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夏明清说道:“本来,跟你定亲的是我,要不是我反悔喜欢上了别人,你也能有一位一心一意待你的夫君……”
“你是想说,你没有一心一意待我,对不起我吗?”席忆彤笑了,“我承认,一开始我心里是有些不太舒服,有些怨你。但事后一想,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怪你。当初我和定下亲事的是忠南侯府的世子爷,是我自己厚着脸皮追了过来,非要你承担起责任。明明你都不乐意了,我还强求。要不是我那个时候逼你,你大概也不会那么急着想要纳妾。
或者没有我,她就是你的嫡妻了。以娘的性子,不管她如何,肯定不会反对你娶她。只不过因为我先到了,又等了那么多年,娘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逼着你娶了我……”
“那……那我们有了孩子,你也不怨吗?”
“你会对孩子不好吗?”
“我对他们肯定好啊,但是……”夏明清迟疑地说道,“就算我对他们再好,那也是因为他们是我儿子,这是我应该负的责任,跟其他没有问题。”
“你是想说,你不喜欢我吗?”
夏明清不敢看席忆彤的眼睛,总觉得有些亏欠。
席忆彤却笑了,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你不喜欢我,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我不就知道了?我没指望过这件事情,我自己想要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
就算嫁了别人,别人就一定会对她好吗?
就像当年她对婆婆所说的那样,时间太短了,她没办法选一个比夏明清更好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连夏明清都不如,她还不如嫁给夏明清。
夏明清或者有了别的心上人,但他依旧会对她负责,夏家也不会谋算一个女人的嫁妆,但别人就不知道了。
这个“别人”或许会对她一心意,但要是赌输了,她面对的不只是三妻四妾,还有可能被人窥探的嫁妆,以及永远成不了她靠山的娘家。
她嫁给夏明清,看似“输”了,其实是保住了“下线”。
生命里又不只有爱情,只要她不追求这个,她怎样都能过得很好。
显然,有些“恋爱脑”的夏明清是不懂的。
也可能是女人的试错成本太高了,席忆彤赌不起,但夏明清是男人,他不用怕,即使错了,也不过是落得一个“花名”的名声,还可以重来。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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