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铜门在煞气冲击下渗出黑血,叶尘挥剑斩断缠在腿上的卦链,碎链坠地聚成七尺高的影子。影子张开獠牙咬向第三道血门时,门环铜眼突然转动,瞳孔中射出十二根透骨钉。青桐剑横挡的瞬间透骨钉炸成磷粉,粉雾里浮出三十六盏悬空白灯笼,灯面绘着被腰斩的送殡队伍。
煞灵潮水般涌至门外三丈处,却被灯笼光照出原形——竟是九百具无牙老尸叠成的肉塔。肉塔顶端坐着个吹骨笛的侏儒,笛孔中钻出的黑蛾扑向灯笼火焰。叶尘后撤半步抵住门环,铜眼突然脱落滚入煞灵群,触地的刹那化为三颗雷火弹,炸碎前排十余具老尸。
门缝内吹出阴湿的腥风,第三道血门吱呀着开启半寸。门后横着条布满齿痕的青铜栈道,道旁竖立的百面铜镜全部蒙着人皮。蒙皮铜镜被风掀起一角,镜中照出的画面竟是祭司将冰棺少女的心头血滴入青铜罗盘。叶尘挥剑劈碎最近那面铜镜,飞溅的碎片割破肉塔,塔内流出粘稠的银浆。
侏儒骨笛骤停,肉塔轰然坍塌重组为八臂魔像。魔像掌心捏着七颗骷髅头砸向血门,青桐剑刺穿两颗骷髅时,剑身突然浮现冰裂纹。叶尘顺势借力翻上栈道,脚下青铜板突然翻转,露出底层浸泡在药液中的三百张人符——画符的朱砂混着腐烂的脑髓。
蒙皮铜镜中的画面突然活过来,祭司将罗盘按向少女天灵盖的影像反复重演。八臂魔像砸碎栈道围栏,腐烂的药液裹着人符涌出,符纸触地即燃,火中爬出的血尸四肢反折着扑来。叶尘抓住悬空的灯笼铁链荡向对岸,锁链却在中途断裂,跌入下方沸腾的药池。
黥纹突然浮出银芒,药液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凝结成冰坨。叶尘踩踏冰面跃上栈道残骸,后方八臂魔像双臂插入药池,捞起具青铜棺椁掷来。棺椁撞碎栈道支柱的刹那,整个空间开始倾斜,百面铜镜蒙皮同时脱落,镜中映出的祭司残魂正在孽海凝聚白骨真身。
魔像胸口裂开竖嘴,吐出九颗裹着胎膜的鬼婴。婴孩脐带缠住青桐剑的瞬间,第三道血门终于完全洞开,门后血色穹顶上倒悬着万千青铜铃。叶尘斩断脐带冲向门内,魔像拳头砸中门框的震波扫落半数铜铃,坠落的铃铛裂开爬出指甲盖大小的尸蹩王。
尸蹩王振翅封死退路,叶尘抓起药池边沿的人符残片划开掌心。血珠飞溅触发门内机关,地面升起九根缠着裹尸布的拴马桩。桩顶悬挂的琉璃盏突然爆燃,火光中显现出冰棺少女被铁链拖入祭坛的残影。八臂魔像撞碎门框探入半身,拴马桩上的裹尸布突然活化成巨蟒绞住魔像脖颈。
血色穹顶降下血雨,地面浮现冰棺少女用血绘制的逃生密道图。叶尘按图索骥冲过第四根拴马桩时,桩底陷落露出藏着的青铜矛阵。矛尖残留的怨气凝成鬼爪抓向脚踝,青桐剑劈断矛杆的瞬间,身后蟒群已将魔像撕成碎片。
琉璃盏接引的血雨在密道图上汇成溪流,溪水逆流指引向穹顶悬着的青铜鸟笼。笼中关着冰棺少女的一魄,正被三只阴鸦啄食魂体。叶尘掷出青桐剑击中鸟笼,剑锋卡进栅栏的刹那,整个空间突然上下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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