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羽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伯服,六七岁的小脸因发热而通红,紧闭的双眼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在梦中仍在与恐惧抗争。图羽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刚用祝由术为他疗愈了一番,热度刚刚退去,可他仍旧深陷梦魇之中,无法清醒。”
祭月闻言,缓步上前,站在床边,目光温柔而深邃。他缓缓伸出双指,轻轻点在伯服的眉心,动作轻柔而充满力量。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我将他的记忆消除了,让他从此忘却那些血腥与杀戮,以后,就让他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以前发生的事,都不要再对他讲起了。”
攸思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伯服未来的担忧,也有对祭月此举的感激。她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那他要是自己想起来怎么办?”她担心,以后伯服会自己想起来,想起自己是太子,怕他会对自己的身份有落差,会接受不了自己不是王室血脉。
祭月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坚定:“凭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解开我的术法的,除非有术法比我高强的人解开法咒。就让他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几人蓦然回首,只见图图墨静静地立于门前,仿佛早已守候多时。他低垂着眼帘,神色黯淡,眉宇间透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哀愁。攸思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妹妹怎么样了?”
图墨轻轻摇了摇头,步伐沉重地走到祭月面前,声音低沉而决绝:“现在的她太痛苦了,求神君尽快帮她解脱出来,让她能够没有伤痛地过她想过的日子,别再受这无尽的折磨。”
祭月定定地看着图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你做好决定了?”
图墨坚定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舍:“嗯!无论多么自私,我都不忍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此难受。求神君怜悯,既然选择了她,就请尊重她,好好地待她。”
祭月的星眸微微一沉,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自不用你多说,我自有分寸。”
图墨道:“刚刚我为她造了一场梦,我与她的一切都将在梦里结束,她醒来后只会记得与我一起在凡间平静的过完一生,对我的离去也将不再那么难过!于此望神君不要介怀。”
图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伯服身上。他轻声说道:“以后只有图服,周朝太子伯服,与幽王一起被犬戎杀死在骊山下,姒王后被犬戎带走,生死不明。这一切,都将随着我的离去而成为过往。”说着,他轻轻抱起伯服,转身对祭月道:“商儿以后就有劳神君照顾了。”
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