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屋里,就是东西两张炕,中间一个包浆的小矮桌。
之前两个炕中间,好歹还挂着个草帘子,等到图建设也不在家里住了后,张巧妮就把草帘子收起来了,说是太热了,挂着也碍事。
长安感觉这就是在睡大通铺,要说她也不是没遇到过更差的环境,实在是图老蔫和张巧妮也不嫌累,她怕长针眼,只好堵上耳朵,自我催眠赶紧睡。
等睡醒了,长安早早就去院子里坐着了,图老蔫昨天干活很累,所以睡到了晌午才起来,张巧妮上工去了,走的时候还带着图建立。
这几天公社小学放假,长安不用去上学,也不用去上工,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图老蔫:“早起吃饭了没?”
长安:“没有。”
图老蔫:“估计是你妈太着急上工了,才没顾上做饭的。”
长安不想争论那不是她妈,是后妈,只说:“不是,她煮了两个鸡蛋,偷偷塞给图建立了,我都看到了。”
图老蔫一时不知道该说啥,长安也没想听什么安慰的话,空口白牙说的话,能起什么作用,既不顶饿还不抵渴。
长安:“我把剩下的那四个鸡蛋全煮了,我吃了三个,还留了一个,你吃呗?你要是不吃的话,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个。”
图老蔫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去厨房把剩下的那个鸡蛋吃了。
长安也懒得和图老蔫在家待着,索性去村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山头,也看看有没有河沟,好歹寻摸着东西了,也能有由头。
四处逛了一圈,听听闲聊,长安这才弄明白,原来公社不是村子,村子是叫大队,公社相当于是后来的乡镇。
现在还没到农忙时,村里的壮劳力们都抽调去了公社,要在灌溉期之前挖好沟渠,所以就从各大队里抽调的社员。
而这个村子里大都是姓图的,所以现在叫图家庄,生产队长就是村长。
发财:“那咱们昨天看见的那人,图老蔫的亲堂兄,就是村长呗。”
长安点点头,要这么说,图老蔫就是穷了点儿,老实了点儿,但有亲堂兄照应着,按说也受不了什么欺负。
长安:“怪不得张巧妮愿意改嫁给他呢,干活能挣满工分,人老实,好拿捏,还有生产队长这个亲戚,她才能保住以前的屋子,才能传给图建国。”
要不然,张巧妮改嫁时,图建国都十四岁了,在农村里都能算个劳力了,她干什么非要再找个男人,无非就是孤儿寡母的不好过,工分不好挣,也守不住那间破屋子。
长安:“可别小瞧一间破屋子,多少人家里,为了一间屋子都打成狗了。”
随后又纳闷:“可图老蔫看上张巧妮什么了啊?缺骂?”
发财老神在在:“不就男女那点事儿呗,这有啥想不通的。”
长安:“话糙理不糙,估计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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