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铮挥了挥拳头,不以为意地说,“谁敢说!
只要你爱吃就行,我明天还给你带鸡腿,后天还给你带鸡腿,一定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顾锦心:“……”
季云铮抬起大手,在顾锦心的发顶上揉了两把,又道:“放心,跟着我,这辈子保证让你吃香喝辣,你不要说话,只管吃就行了。”
顾锦心:“……”
犟种啊!
好吧,她闭嘴,不啰嗦他了,敞开肚皮开吃。
放下碗筷,带着季云铮去陈五爷家里取鸡笼。
八岁的小满仓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吃从山里摘的黑果果,吃得嘴巴黢黑,两只干瘦的小手上沾满了紫黑色的浆汁。
小满仓一抬头看见季云铮来了,吓得张大了嘴巴,一动都不敢动。
顾锦心笑着说:“满仓,我跟季云铮来取鸡笼,你爷爷奶奶在家吧?
你吃的是啥?咋这么黑?”
小满仓对着屋里喊了声:“爷,奶,有人来了。”
接着又说:“我吃的是野葡萄!”
这个季节哪来的野葡萄?
顾锦心仔细看了看小满仓捏在手里的小黑果,脸色顿时变了,
这哪里是野葡萄,分明是商陆!
商陆的根、茎、叶、果实均有毒,误食后,会恶心、呕吐、剧烈腹痛、腹泻、头晕头疼,吃得多了,甚至有生命危险。
商陆的果实成熟后呈紫黑色,跟野葡萄有几分相似。
小满仓这是把商陆当成野葡萄吃了。
顾锦心忙打掉了小满仓手里的黑果子,道:“这可不是野葡萄!这是商陆,吃多了要拉肚子的。”
小满仓哇一声哭了,忙着去捡地上的商陆。
“你仗着有神经病撑腰就欺负人!你赔我的野葡萄!”
顾锦心耐着性子解释:“野葡萄是酸的甜的,你吃的这个是酸的苦的,还有点辣,对不对?”
可是小满仓压根不听,只觉得顾锦心欺负了他,打掉了他的野葡萄,张着黢黑的大嘴哭得更凶了。
季云铮最烦小孩子哭了,他蹲到小满仓面前,龇牙咧嘴地冲他扮了个鬼脸,说:“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山上喂狼。”
小满仓吓死了,往后一仰,摔了个屁股蹲,哭声也卡在了嗓子眼里,一点也不敢漏出来。
陈五爷跟陈五奶奶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
陈五奶奶最疼的就数小满仓,立即跑过来,把小满仓拉起来抱进怀里,心疼地说:“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谁都敢来踩一脚,连城里的知青都要欺负你。”
顾锦心很是无语。
不过人命关天,她还是焦急地解释:“小满仓吃了商陆,赶紧给他抠喉咙催吐,一会儿该闹肚子了。”
陈五奶奶似笑非笑地说:“什么商陆?我们庄稼人没听过这么高级的名儿。
不就是野葡萄吗?吃了能咋?
我们农村人在山里熬了一辈子,啥果子能吃,啥果子吃不成,我们不知道?倒叫你这个城里人来教我们?”
陈五爷瞪了陈五奶奶一眼,道:“人家锦心知青也是一片好心,你说的是啥屁话?把满仓带屋里去!”
陈五奶奶沉着脸拉着小满仓回屋了。
陈五爷陪着笑脸说:“锦心知青,你别跟老婆子一般见识,她就是糊涂蛋,走,我给你取鸡笼去。”
陈五爷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那小果子满仓吃了多少次都没事,锦心知青就是紧张过头了。
顾锦心和季云铮跟着陈五爷取了鸡笼,付了剩下的一块钱,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商陆真的有毒,吃的少或许没事,但是我看满仓嘴都吃黑了,肯定没少吃,
以防万一,你还是赶紧抠喉咙帮他催吐,一定要让他把肚子里的脏东西都吐出来,另外,多给他喂点温水……”
话还没说完,陈五爷就笑眯眯地打断她。
“好,我按你说的做,锦心,慢走啊,有空来家里玩啊。”
他心想:能有啥事?
哪个山里娃没吃过那小黑果子,没见一个出事儿的。
城里人就是爱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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