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在雪遗族中很有声望的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才含笑看向眼前的雪衣女子。
“二爷爷。”
“凝儿自然是以家族利益为重,只要能帮到家族,凝儿愿意去做一切,不过,凝儿还是担心,那位神子在混元虚界中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淡漠,不近人情,自从进入了摆渡船后,就没有离开过洞府,期间也有一些天骄,想前去拜访,不过都没有得到回应。”
“若是死缠烂打,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雪凝儿看着眼前的老人,语气乖巧地说道。
“成事在人,有这么一线希望在眼前,自然也要想尽办法抓住,与其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索性不如直接一点,搏一搏,反正我雪遗族在神族眼中,也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族群,根本不值得在意,哪怕触怒了又如何?神族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我族怎么样。”
“所以这点风险,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何况若是打探的消息没错的话,那位神子正准备要归族,目前应该是没有任何追随者在身边的,这可是抢占先机的契机,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就是这个理吗?”老人笑眯眯地说道。
“是啊,凝儿,你要相信自己,作为我们雪遗族的天之骄女,你的天赋容颜,冠绝整个拓元界,虽然相较于其余各大界、各大不朽道统的圣女传人,的确会稍有逊色,但你也有她们没有的品质,那就是你素来听话乖巧。”
“想一想,若是我雪遗族能借此机会,攀上神族的高枝,日后别说在这拓元界,便是放眼浩瀚诸天,又有多少族群势力,敢小觑我等呢?”
其余雪遗族宿老也都不断点头,很是认同,心里也都带着类似的想法。
雪凝儿的呼吸也急促了不少,雪衣袖袍下的玉手攥紧了,只存在于典籍神话中的神族,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摆在她的眼前。
放着这样的机会不搏一搏,日后回想,恐怕都会无限后悔……
“凝儿这般犹豫,莫非是在担心你那个未婚夫?”
突然,一名雪遗族宿老想到什么,忽然出声询问,随后又摇了摇头:“其实这没什么好在意的,你们还年轻,所谓的儿女私情,也没经过任何时间的考验。”
“唉,也怪我们雪遗族没落了,才会让族中的天之骄女,借此攀附高枝……”
“也是,怎能牺牲凝儿的幸福,罢了罢了……”另外几位族老,似也有些叹息,相继摇头。
听闻这番话语,雪凝儿先是一愣,随之立即摇头否认道:“没有,凝儿和楚凡之间,只是纯粹的朋友交情,并非有儿女私情,婚约也只是祖上的关系,才会因此答应。”
闻言,几位雪遗族宿老,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我族的天之骄女,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事更重要。”
“凝儿你尽可放心,大可去施为,后续的麻烦,交由我们来处理,儿女情长、婚约什么的,在家族利益面前,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那家伙,听说为了得到诸天意志认可,进入混元虚界,跑到那个断墟禁区去了,还说要给你带回其中的岁烬果,助你血脉更进一步,断墟禁区,连我等都不敢涉足,他个愣头青,就这么蛮横闯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还不清楚……”
“所以,凝儿你不必太在意。”
几位族老毫不在意地说道。
“断墟禁区?那可是九死无生之地,他竟然闯进去了?”
雪凝儿也愣住片刻,随后不由得摇头,心中莫名舒了口气了,万一……万一自己赌成功了,有婚约在身,这可就成自己的污点了。
只要他死在其中,那么这一切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那凝儿先退下了,随后意识回到混元虚界去。”
雪凝儿对几位族老行了一礼,随之便退下了,返回自己的寝宫。
……
与此同时,混元虚界,一望无际的黑色汪洋起伏,天穹岑寂灰暗,宛如被无尽的雾气所笼罩,根本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一艘摆渡船,正在汪洋上缓缓飘荡,在甲板上,来自于各方世界的天骄,要么交谈论道,要么闭目盘坐,有人气息平缓,也有人身上流淌着暴躁的光芒。
不过这里都没有人争执,更没有发生动手冲突事件。
在未曾踏足陆地之前,在这里争斗,一旦掉入海中,那就会彻底湮灭念头,后续不可能再进入混元虚界。
所以,绝大部分人都保持着安静,其中不少人的念头,也都已经离开了此地,正在外界。
几名摆渡人,在百无聊赖地撑船,朝着大陆驶去。
天字一号房中,盘坐于蒲团上的陆玄歌,睁开了眼睛,意识自神玄宫中离开,回到了混元虚界。
“看来还没有到岸边,这段路程,倒是挺远的,若无摆渡人的接引,哪怕进入混元虚界,也会迷失于深海。”陆玄歌看着洞府外的景象,正准备起身。
“咚咚咚……”
一阵轻叩洞府门口的声音,轻轻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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