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锦看着铜镜中,陆玄歌为自己梳妆的情形,心中油然而生未曾有过的安定和幸福,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确是想多陪陆玄歌一会。
“九州界作为我的属界,不管我在哪里,想要回来,也只是一个念头。”
“神族虽然寿元漫长,但修行者一旦突破第三步后,寿元也能来到数千年,越到后面,寿元几乎就是个数字,不论是你,还是雪儿,都不用为了寿元而担心考虑,神族宝藏无数,哪怕你们不修行,我也有办法,让你们和我共永生。”陆玄歌轻声道。
“我知道了。”
陆含锦靠在他身上,之前是不曾了解陆玄歌的心意,所以才患得患失。
如今明白一切,她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多愁善感。
二者温存,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如果雪儿知道,她恐怕又要纠结……”
陆含锦突然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妹妹,称谓什么的,其实都一样。”陆玄歌也笑了笑。
陆含锦终究是修行者,体质也非常人,虽然刚经历了破瓜之痛,但很快也适应了,除了走路姿态,稍有不自然外,也看不出什么。
趁着陆玄歌先离开房间的空档,她偷偷地将昨夜的被褥都给换了。
直到正午时分,经历了昨夜大醉的众人,才陆续醒来,开始用膳。
用了午膳之后,南宫源、向平心等人,也告辞了。
唯有伏玉盈,眸光在陆含锦和陆玄歌身上转着,她直觉很准,隐隐感觉两人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
陆含雪也注意到,自己姐姐气色,似乎比往日好很多,脸蛋红润,让她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姐姐是休息好了吗?
伏玉盈便在一旁呵呵笑道:“怕是彻夜未眠呢……”
陆含锦便嗔了她一眼,她看得出来,伏玉盈应该是对陆玄歌有好感的。
陆含雪懵懵地问:“没有睡觉,那姐姐昨晚在做什么?”
陆含锦忍不住敲了她脑袋瓜子一下。
连神无月也感觉很好奇,她虽然是神族神女,但显然也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一些东西。
倒是彩衣老妪轻咳了一声,说小姐再大一点,就会明白的。
陆玄歌一直神色如常,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也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在陆府待了一天后,伏玉盈也准备告辞了。
陆玄歌送别,一路将她送到了城外。
“神子大人,我就要走啦,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再见到神子大人一面了……”伏玉盈笑吟吟地道,似是知道以后或许都不能再见面了,便大胆了很多,恢复了起初调笑陆玄歌的样子。
“你想要见我,什么时候见不到?就怕你不想见。”
陆玄歌和她并肩,在城外的林道上走过。
“谁知道呢……”伏玉盈轻轻撇嘴。
陆玄歌自怀中取出一枚带着暖意的玉佩,递给了她:“以后若想见我,你往其中传出念头,不论我在何地,都会前来见你,见此物,如见我。”
伏玉盈看着这枚带着他身体暖意的玉佩,怔住了片刻,微风吹来,她的发丝被拂动,眼中似有沙子吹了进去。
“……”
陆玄歌看着她这副样子,想到了许多,起初伏玉盈帮了他许多,几乎都不求回报,他也曾询问过她原因,但她都是笑着说,随手之举,就如随意结个善缘那样。
但她却一直这样,不知道他实力和来历的时候,更是叫了她的祖父帮忙。
陆玄歌不是木讷之人,自然感受得到她的心意,只是他理解不了,伏玉盈为何对自己这般有好感。
在他的角度来看,有些过于突然,二者之间,似乎也没经历过很多,只不过她在云天城府中生活的那段时间,二者有过许多交流相处,平淡如水,仅此而已。
最难消受美人恩,陆玄歌对伏玉盈的确是抱有好感,但也只是仅限于对于朋友之间的一种好感,还未曾上升到男女之情。
“这可是你说的。”
伏玉盈撩了撩发丝,自顾自地别过头去,揉了揉眸子,然后便不客气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玉佩。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既然做出的承诺,自然就会做到。”陆玄歌点头。
伏玉盈将玉手,别在了身后,脚步莫名轻快了许多:“对了,忘了和你说件事。”
“凌玉仙,你还记得吗?”
陆玄歌一怔,然后仔细回想,终于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当初还在大乾帝都的时候,伏玉盈和他初见的当晚,有一个白衣女子在巷口处等待。
后面他从伏玉盈的口中得知,那个女子便是传授姬清萱假死之法的人。
“怎么了?”陆玄歌问。
“前段时间,羽化宗上下都担心得很,羽化宗掌教以及一众长老,都知道了凌玉仙曾经帮助姬清萱假死私奔的事情,害怕被你清算,恰好呢,羽化宗和我们六欲宗,祖上同出一脉,因此找到我,也找到了我祖父,想打探你的口风。”
“凌玉仙也很担心,遭到你的报复,以她那眼高于顶的性格,都低声下气地找我,想要通过我,和你亲自见一面,亲自道歉,你可不知道她的性格,自视甚高,清冷孤高,当初多次贬低瞧不上你,认为你只是个粗鲁莽夫。”
“现在可好,每天都活在担心之中,羽化宗上下,也对她意见很大。”伏玉盈拢着青丝,几乎是带着嫌弃说完这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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